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
“你……咳咳!”明三徽要开口的话被他吞进了肚子里,指尖碰到了苗七手里的东西——一颗不足拇指大小的圆珠,放在掌心一片沁凉。
盎然的灵气缓缓进入他干涸的筋脉中,那张苍白的脸慢慢红润起来。
苗七捡战利品运气不一般啊,灵珠都能捡到,明三徽摸着珠子,这颗虽小,内里灵气却十分充裕,对他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
明三徽继续之前的聊天,“你是苗七?”
苗七点点头,又颤抖着喊了声“阿明哥。”
明三徽被喊的一个哆嗦,“和我说说你们……我们寨子的事情吧,刚刚那个……蒲爷爷是谁?”
苗七声音激动:“阿明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三徽想让小孩别装得太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他点点头,“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阿明哥,其实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小时候好像是蒲爷爷从山里捡回来,交给汤婆婆养大的,对了,汤婆婆你还记得吗?”
明三徽微微敛目,他的掌心里出现了两个字——“有人”。
“不记得,不过你可以和我多说说,说不定我能记起来一些。”
“汤婆婆啊……”苗七说的很慢,时不时还会停顿,明三徽也没催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汤婆婆是寨子里的老人,她收养了很多寨子里无依无靠的孩子,那些在外面捡到的孩子也都是由她抚养,阿明也不例外。
只是他本身孤僻,既不和大人交流,和岁数差不多的孩子也合不来,倒是年纪小他很多的小孩子喜欢找他。
因为阿明有一手抓鱼绝技,小孩们围在岸边,少年涉水捉鱼,几乎是一抓一个准,到了黄昏,他会把抓到的鱼分给那些小孩拿回去吃。
“对了,阿明哥哥,你还记得阿云吗,她前几天还找你约着下水摸鱼呢,这个时节正好是溪里的鱼最肥美的时候。”
明三徽不经意往窗户看了眼,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下了决定:“我想去出去看看。”
“这……”苗七有些犹豫,“阿明哥,你身体还没休息好,等休息好了我在陪你出去吧。”
明三徽垂眼,手心是三个字——“直接走”。
他态度强硬的说:“我现在就想出去,你做不了决定,那就去问能做决定的人。”
苗七还想再劝:“阿明哥,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贸然出去很容易感冒的。”
明三徽挥开苗七的手,掀起薄被就要起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们不想让我出去,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阿明哥……”苗七根本拦不住。
故作的阻拦不过是一场戏,演给窥探屋内的探子的假戏。
“嘎吱”一声,明三徽推开了木门,鲜活空气长驱直进,他深深吐了口气,随后,冷空气进入肺部引得他哐哐咳了起来。
苗七见状上前就要扶住明三徽:“阿明哥!”
明三徽拒绝道:“不用,咳咳,过会儿就好。”
等他身体缓过来后,他才有时间观察这座古寨,一眼望过去,群山绵延不尽,一座座吊脚楼隐在群山中,再往近些看,颜色各异的蛊虫趴在各种角落休息,一派和谐。
这就是藏在深山的苗寨,容师姐的家乡也是这般模样吗?
突然,一群背挎包手拿木刀的小孩嘴里叫嚷着冲啊,一窝蜂的从林子里冲出来,摆出一副应敌的阵势。
明三徽笑笑,那群孩子倒是半点不怕,为首的小女孩很明显不认识明三徽,她捏了捏肩膀上的蝎子,走上前来打招呼,“大哥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跟我们一起玩?”
明三徽摇摇头又问,“你们是在做什么?”
另一波小孩也从林子里追了过来,这次带头的是个光头小孩,他大声嚷嚷:“你怎么喊大人过来,说好的是我们俩决一胜负的!”
小女孩哼一声,“你太弱了,打你都不用小小。”她肩膀上大名小小的蝎子张牙舞爪的为主人助威。
明三徽眼尖发现,小光头的身上居然没有蛊虫。
“你……你竟然瞧不起我!”光头小孩跟头小牛似的就冲了过来。
“干什么呢?”苗七一把揪住冲过来的小孩的衣领,提起来晃了晃。
领头的几个小孩对视一眼,心想,劝架的来了,又打不起来了。
明三徽劝苗七把小孩放下,“拦着做什么,让他俩打一架。”
他笑着问那俩小孩,“你俩也想一决高下吧。”
“那当然,手下败将就是在打一百次,也还是手下败将。”
“我才不怕她呢,我要一雪前耻。”
激动人心(仅小孩)的战斗即将开始——
两批小孩为了各自老大的决斗,还特意围出一小块平地作为赛场,他们叽叽喳喳的给老大出着主意。
“老大,等会儿你直接一脚把他踹飞,反正也是一招了事!”
“哼,那是我们老大让着你们呢。”小孩凑在光头耳朵边继续嘀咕,“老大,这次可不能再输了,再输哥们儿就得投奔敌营去了。”
明三徽笑笑,心想这群小孩还挺有趣。
苗七凑过来小声说:“那个人离得远了。”
明三徽目不斜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语气却异常冷静,“我知道,在这里说话他听不见,和我讲讲你们寨子的事儿吧,先前那个自称蒲爷爷的人就是你们的族长?”
苗七摇头,“蒲爷爷是祭司,寨子里每年都有一场祭礼,向保佑蛊寨安稳的蛊神献上祭品,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
明三徽都不用猜,“今年的祭品是阿明。”
“嗯……”
“不用有困扰,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