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星遥:“……”
“你哦什么?”
“没什么啊。”
“你那一声一听就不像没什么。”
柳圆圆低头吃东西,嘴角却已经憋不住了。
楚星遥眯起眼。
“圆圆,你最近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
“还没有?”
“楚师姐,你伤还没好,不能动手。”
“……”
楚星遥气笑了。
“行啊,现在还知道拿这个堵我了。”
几个小师妹顿时笑成一片。
后面倒没人再追着问顾明烛。
几个人说起最近宗门里的琐事,楚星遥听得津津有味。
谁练剑时一剑削了自己的发带,谁半夜去膳堂偷点心,刚把酥饼塞进袖子里就被当场逮住。
楚星遥听到后面还不忘追问:
“那酥饼最后呢?”
“被罚去膳堂洗了三天锅。”
““我是问酥饼,最后给谁吃了?”
“……”
“楚师姐,你怎么只关心吃的。”
“那不然呢?人都已经被罚了,我还能替她洗锅啊?”
一直说到楚星遥打了个呵欠,柳圆圆才反应过来。
“你困啦?”
“有一点。”
“那我们先走。”
楚星遥摆摆手。
“去吧,省得一会儿你们回去晚了又赖我。”
几个人起身往外走。
柳圆圆到了门边,又转回来。
“楚师姐。”
“怎么啦?”
“快点养好伤啊。”
她笑眯眯地道:“我们还等着你带路呢。”
楚星遥也笑了。
“知道啦,忘不了你们。”
几个小师妹这才走了。
外面的说笑声渐渐远去。
顾明烛从外间出来时,楚星遥正低头收拾桌上的纸包。
桌上还剩两只完整的地瓜精,碟子边上则搁着她方才啃了几口的那只。
顾明烛走过去,伸手便拿了起来。
楚星遥余光一扫,动作顿时停住。
“师姐,那个……”
顾明烛已经咬了一口,抬眼看她。
“怎么了?”
楚星遥张了张嘴。
那只她刚才吃过。
她原本想提醒,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敢说了。
万一顾明烛知道上面沾过她的口水……
她赶紧指了指纸包里的另外两只。
“那个、那个已经有点凉了。里面还有热的呢,你吃新的吧,新的肯定更甜。”
顾明烛看了她一眼。
“是吗?”
“嗯嗯。”
楚星遥点头点得格外认真。
顾明烛没去拿新的。
反而垂下眼,正对着楚星遥方才咬过的那处缺口,又咬了一口。
楚星遥一下没声了。
顾明烛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
“这个就好,太甜反而腻味。”
楚星遥:“……”
她默默把视线挪开。
恰在此时,一道传讯符穿过外层禁制,停在顾明烛身前。
顾明烛抬手接住。
慕青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明烛,黑水渊带回来的尸傀,又核出了一具身份。”
“是谁?”
“何推。”
慕青道:“原是凌云宗外门徒生。”
楚星遥也抬起了头。
这个名字她没有印象。
慕青继续道:
“我重新验过尸身,骨龄、经脉旧伤,还有青囊峰早年的诊治记录都能对上。”
“何推最迟在五年前夏末,就已经死了。”
顾明烛微微蹙眉。
“慕长老,宗门旧档上可有他的记录?”
“有。”
慕青停了一下。
“五年前秋末,自请离宗。”
楚星遥愣了愣。
“可他那时候已经死了吧。”
“不错。”
“我把验尸的结果报过去后,执法堂重新核了那封离宗书。”
灵光微动。
一页泛黄的旧文书浮现在半空。
“何推以前留下过不少任务签押。字迹逐一比过,这封离宗书不是他写的。”
楚星遥皱起眉。
“那是谁写的?”
“还没查到。”
慕青道:“麻烦的是,字虽然是假的,手续却是真的。”
“当年外事堂收了文书,之后送到执法堂,验印、销名,一步都没少。”
楚星遥盯着那张旧文书看了一会儿。
“难怪这些年没人找他。”
顾明烛侧眸看她。
楚星遥道:“人要是突然失踪,久了总会有人问吧。可名册上都写着他自己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别人也只会觉得他去了别的地方。”
慕青道:“正是如此。”
顾明烛略一沉吟。
“慕长老,当年经手这封文书的人,可有线索?”
“正在往回查。”
慕青道:“中间过了几个人的手,又隔了五年,得费些工夫。”
顾明烛点了点头。
“那封原件如今可还在执法堂?”
“在,已经封存了。”
“好。”
传讯那头静了片刻。
慕青又道:
“执法堂顺着何推这封离宗书往下查,又翻出了三封同样由外事堂代交的离宗书。”
顾明烛:“也都是外门徒生?”
“嗯。”
“笔迹还在核。”
“人可有下落?”
慕青顿了顿。
“没有。”
“离宗以后,三个都没再回来过。”
灵光微微一晃。
三个陌生的名字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