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这可比任何关于记忆的测试都要致命。
盛京屿看似在用一个简单的问题试探他,但如果他回答得不对,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功亏一篑。
冷静,冷静!
千万不能慌!
苏时宴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睫毛上甚至挂上了几粒细碎的泪珠,将摇摇欲坠表现的淋漓尽致。
“未婚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你怎么能这么想宴宴?宴宴最喜欢你了,为什么要离开你?”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扑进盛京屿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还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未婚夫要是不相信宴宴,就把宴宴锁起来好了!反正宴宴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待在未婚夫身边!”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盛京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言不发了许久。
终于,盛京屿的手落在了苏时宴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好了,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苏时宴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存在一样。
好险!
苏时宴不敢抬头,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声音软糯糯的说道:“未婚夫最好啦……”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关又混过去的时候,盛京屿忽然开口了。
“既然宴宴不认识这个人,那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说着,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重新封住了周彦的嘴。
周彦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苏时宴心里一紧。
他知道盛京屿要做什么。
虽然他对周彦没有半分好感,甚至巴不得这个人彻底消失,但亲眼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被终结,他还是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更何况……
如果盛京屿真的当着他的面杀了人,那以后他若想脱身,这个男人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未婚夫……”苏时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盛京屿的衣角,“你要对他做什么呀?”
盛京屿低头看着他,目光深邃得让人毛骨悚然。
“宴宴不需要知道这些。”
“可是……”苏时宴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可是我觉得他好像认识我……要不,要不先留着他?说不定他能帮我想起什么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无辜,仿若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危险的话。
盛京屿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时宴几乎以为自己露馅了。
然后,盛京屿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好,既然宴宴这么说,那就先留着他。”
他抬手示意保镖把周彦带下去,然后俯身在苏时宴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苏时宴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满足个屁!
狗男人要是真能事事满足,那就该把他放了!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挽着盛京屿的手臂,声音甜甜的:“未婚夫对我真好!”
盛京屿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别墅。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室内的阴冷,但苏时宴却觉得,身后那道阴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上车之后,苏时宴靠着车窗,假装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正在脑海里飞快地和系统交流。
【宿主,你刚才为什么要救周彦?】
“谁说我要救他了?我只是觉得,让盛京屿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彦这个人贪生怕死,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能问出不少东西,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周彦明明应该在牢里待着,怎么会突然保外就医?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
【你是说……有人想借周彦的手搞事情?】
“不确定,但留着周彦这条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再说了,我刚才要是眼睁睁看着盛京屿杀人而无动于衷,反而显得可疑,一个失忆的小傻子,看到有人要被杀,怎么也该有点反应才对。”
【有道理……宿主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
“打住!少拍马屁,赶紧帮我盯着盛京屿那边的动静,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收到!】
车子平稳地驶回了别墅。
一下车,苏时宴就发现别墅周围的保镖换了一批。
看来因为他的出走,连累了之前那批保镖失业了。
“我可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男人啊!”
【你不自恋会死吗?】
“那倒不会,就是觉得不皮一下浑身刺挠。”
虽说苏时宴很同情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保镖,但现在他更同情他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盛京屿算账的苏时宴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但好在狗男人除了喂饭洗澡哄他睡觉之外并没有其他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