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笑呵呵朝南男人低声道:“今儿个豆儿。”
男人的目光越过大婶打量了眼她身后站着的云蘅皱眉了皱眉,忽然走远了两步,招手示意大婶过来:压低了声音嫌弃道:“你怎么带回来了个这样的,看那长相哪个有兴趣要?”
大婶好声称赞道:“模样是差了点,身段却是好的,大不了多傅点粉,妆容重些,实在不行,在院子里当个粗使的丫头,管饭管住就行。”
原来云蘅独自一人来到抚州之前,便有心将自己的外貌掩饰了一下,着普通衣裳,弄乱头发,往脸皮抹上炭灰,让自己看上显得其貌不扬。
中年男人又鬼祟的瞅了眼云蘅,谨慎道:“哪里人,家里可还有父母?”
“放心,是外乡人来寻亲,包管没事儿。”
他们离的远,云蘅也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些什么,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同时心里生出一似不好的预感。
恰在此时,一个体态微胖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髭须髯胡的男人转身赶紧迎了上去,殷勤问道:“爷,这就回去啦?”
“今儿个家里母老虎生辰,不能晚了回去。”
微胖男人身上所穿的锦绣华服彰显了他有钱人的身份,一双眼却萎靡无神采,一看就是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
他勒了勒裤腰带,示意一旁的随从小斯送上银两,附在那中年男人耳边悄声邪笑道:“下次有新鲜的雏儿再派人通知我。”
男人收了银子,喜的连连点头:“这个一定一定。”
临走时,那微胖男人朝云蘅瞟去一眼,让云蘅无端有种被侵犯的不适感。
她微微蹙眉,隐约猜到了什么,长而微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好个黑心的大婶,这儿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微胖男人走后,云蘅见机说道:“大婶,我突然想起来,我阿爹给我留了信,他和我弟弟在亲戚家落脚,不麻烦大婶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她说完转身要走,那大婶急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云蘅回头看向他,目光泛起冷意:“松手!”
快到嘴的鸭子,哪能教她飞了!
那大婶立刻换了副嘴脸,手上紧紧抓着云蘅,呵呵冷笑着厉声道:“你人都这儿了,不进也得给我……哎呦!”
话没出完,突然从里头冲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猛将她冲撞的跌坐在地上。
她正要爬起来,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颈间。
“别动,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原来是云蘅方才趁她不备,快速拿出防身用的匕首挟持住她。那两个追出来的打手顿时目露凶光朝她慢慢围了上来。
髭须髯胡的男人却慌忙举起手,着急道:“姑娘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小心别弄伤了我娘的脖子。”
原来这俩人是对母子,做娘的是个牙婆,专门扮做面善的大婶,整日游荡在大街上,看见落单的良家女子,将人骗来这里与自家儿子谋和,逼良为娼。
云蘅一手挟持着大婶,已然猜到:“原来你们做的是这般害人勾当!”
那冲出来的女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满身伤痕累累,她死死抓着云蘅的裙裾,声音虚弱,断断续续道:“快…快走,这…这里是暗娼……”话未说完手上劲一松,人已昏了过去。
从里头追出来两个打手,云蘅情急之下瞥见巷子那头正有两个官府的官差走过,急忙大喊一声:“救命啊!杀人啦!”
那两个路过的官差听见这求救声,立即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髭须髯胡的男人立即吓得魂飞魄散,连老娘也不理了,连同追出来的两个打手,三人慌里慌张的躲了回去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
大婶傻眼了,顿时着急的大喊一声儿啊,又被云蘅的匕首抵着,一动不敢动。
两名巡逻的官差很快走过来,喝道:“干什么的?”
云蘅松开牙婆大婶,说明了自家被骗至此的事件始末,那人拐子大婶顿时面如土色,知道自己逃命无望,只得跪下去求饶。
官差将人扣走,对那扇门敲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喊,一脚踹开进去搜寻了半天没发现人,原来那髭须髯胡已经带着人和手底下的姑娘从后面跑了。
大婶被押回府衙审问立案,最后被判了个拐卖妇人的重罪,投入大牢。
云蘅则扶起倒在地上的姑娘去这条街上附近医馆看了伤势,好在只是些皮肉伤无大碍,便帮她抓了几副药。
这姑娘醒来之后,有见过她的人才认了出来,竟是前些日子被采花贼掳去的城西米铺的金家姑娘。城中近来几日闹采花贼,不少清白人家且有点姿色的姑娘被半夜掳了去,下落不明,家属报官也找不回来。
因此官府出了公告,成功缉拿采花贼者,悬赏银百两。
更兼州府大人昨日新纳了一房貌美如花的小妾,采花贼放话,今晚要将他的小妾掳去玩一宿。由此可见,这贼之猖狂放肆,已经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了。因他自恃轻功高,连官府都奈他不何,这才贴了缉拿告示。
知府大人听闻这传言后怒不可遏,这几日更是加派了人手将美妾的卧房里外围得严严实实,纵使这样,依然还是人心惶惶。
云蘅思索片刻,想到了寻找阿爹和的砚辞的途径。
她揭下告示,来到州府衙,表明自己有抓到采花贼的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