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师爷正在伤脑筋怎么才把这采花贼擒拿,听说有人有办法对付采花贼,他立即叫人传唤到前堂。
他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矮小,胜在精神烁矍的师爷,从堂上迈步下来,眯着精湛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质疑道:“就凭你?”
云蘅微微笑道:“就凭我!”
师爷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又听云蘅道:“不过还需贵府姨娘配合。”
那师爷打量她的目光透着狐疑,不过最近几日采花贼频频做案,已经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引起民愤。
州府大人勒令他赶紧想法解决这事儿,万一往让近在抚州驻扎着还没撤兵的那位萧将军知道了,将这事捅到圣上那,事关民生,上面问责下来就不好了。
师爷咬牙,答应道:“你且等会,我去跟大人请示一下。”
不多久师爷返回来告诉她,府上姨娘可做配合。
当天夜里,刚过亥时不久。
采花贼就在知府大人的府中制造起混乱,故意引开在那美妾门外守着的人,破窗入了州府大人新纳的小妾内室。
一名女子正安静的端坐在铜镜前。
听见动静她立即转过身,看见是陌生的男人闯进房里来。
她却不惊不慌,还莞尔一笑。
“来的倒是准时。”
采花贼看清面前的女人之后,皱紧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知府大人的小妾!”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很快又松开了眉头,眼里露出淫邪的笑意:“不过也好,你可比那小妾美多了。”
女子也抬眼打量着他,略有些失望。
“你长的倒是比我想象中磕碜,头大身子短,五官潦草,眉眼都挤在一处了,嘴歪齿黄,实在难看!”
被人这么品头论足,自尊心受创的采花贼瞪着眼,气的内伤撂下狠话:“你敢这样侮辱爷,信不信待会玩完了你,我就让你这小娘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蘅看也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插上最后一支簪花。
“信不信,你走不出这个门!”
采花贼见她如此镇定,心里略有报备,警惕的环视了四周,生怕有埋伏。
他狠厉的眯起眼了质问:“到底是谁?”
出现在他眼前的自然不是知府的美妾,而是换过衣裳,一番洗漱后悉心装扮过的云蘅。
肌肤如玉,朱唇轻点,眉眼如画。
她瞥了眼前闯入的采花贼,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你祸害过那么多良家姑娘,又何曾在意过她们的名字?”
采花贼动了动鼻子,使劲嗅了嗅,忽然面露□□:“这处子之香我最能闻得出来,瞧你这身段和模样倒似是还没经历过男人,还不晓得肉芽的滋味。”
云蘅听他满嘴的污言秽语,只觉得一阵恶心,脸上冷若冰霜:“你进得来,可就出不去了。”
当采花贼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四肢手脚已经无法动弹,整个人定在那里,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一双惊恐瞪大的眼里慢慢溢出血丝。
“你对我……下了毒?”
她俯下身慢慢拾起碎裂在地上的一块块茶杯残片,慢悠悠道:“女子的卧房本就有熏香,你进来是定然分不出味道吧?”
采花贼似是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下,他盯着云蘅得意道:“你这点下毒的伎俩算什么?我有避毒丹,吃下后百毒不侵!”这是他当年走江湖时,重金求来的,只此一颗。
殊不知云蘅弯了弯唇角,笑容更诡异:“你不但长的丑还蠢笨,房中点的熏香含了毒,早在进来时毒就被你吸入了五脏,现在才吃避毒丹不是太迟了吗?”
她话语刚落,果见对方脸色发紫,没多时就痛苦的捂着脖颈,一双眼徒然瞪大,嘴一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住。
云蘅打开房门喊来人,很快便有埋伏在外面的官差涌进来将采花贼拖了出去投入大牢关押起来。
师爷也很守诺,派人将百两赏银给了云蘅:还夸赞道:“姑娘,好本事!”
他没想到这看上去平平无奇,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深藏不露,不止易容了相貌,还是个用毒高手,轻易就把他们官府怎么也抓不住采花贼拿下了。
云蘅只是抿唇笑了笑,百两银子揣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
这应该是云蘅自重生在这具身体以来,得到的最大一笔银钱。放在东篱村,足够庄稼户生活大半辈子了。
她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目地:“实不相瞒,小女子是抚州广陵人氏,一年前北狄兵占领了抚州,被迫与家人失散,故一路寻亲而来。恳请师爷帮忙查看一年前可有一对名叫宋长仁,宋砚辞的父子在抚州城落户。”
一年前抚州部分城池被北狄兵占领,应是有不少百姓为了逃难涌入抚州城,官府必然要对这些外来者核查登记,或做临时户籍。
师爷见她帮官府抓住了采花贼,也有心相帮,便领着她去找主簿帮忙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