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魏容昭可是状元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才不会忍气吞声。
更何况,戚秉钧这般行事,定会咎由自取。
后面,她自会反击回来。
……
谢府
谢守拙正坐在院子里下棋,这时,谢修远走了过来,问道:“父亲,你唤儿子前来是为了何事?”
谢守拙摆了棋局,示意谢修远坐下。谢修远便坐在谢守拙对面。
谢守拙刚拿起一颗棋子,便开口道:“谢家有一旁支在江南。此番,怀芳做错了事,待祠堂思过结束,我会让人把怀芳送到那里,接受管教,她的婚事也会由他们来负责。日后,她将永远不得回京城,一辈子过着普通的安生日子,与繁华富贵无缘,也再也见不到你们。你可有异议?”
谢修远摇头,道:“孩儿没有异议,任凭父亲处置。”
谢守拙落下一颗棋子,继续说道:“幸而怀芳幡然醒悟,未曾酿下大错,不然我谢家的清名一朝尽毁。如今,家族生出幼妹给长姐下药这等丑事,我无颜面对谢家列祖列宗!只是,此事也是你们二房做得不地道。怀芳出了事,你们也从来没有过问过,反倒是怀暄这个堂兄帮忙说话……”
谢修远觉得落了面子,急忙应道:“是孩儿思虑不周了,孩儿知罪。”
谢守拙叹了口气,道:“此事,就当是个教训,你长记性就好。怀芳毕竟要离京了,往事便就此作罢了。不过,怀晖终究心浮气躁,定不下心,你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也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收一收心性,多学一学他的大哥,以免日后酿成大祸,悔之莫及。该说的都说了,你退下去吧。”
谢修远眸光暗了几分,便退了下去,说道:“是,父亲。”
……
魏容昭再次搬着处理好的折子,走到戚秉钧的屋子,将折子抱到了案上,佯装叹了口气,说道:“大人,这些折子甚是棘手,涉及钱粮核销、漕运改道、地方弹劾等重大事宜,魏某只写了粗略写了初核,剩下的,只能交由大人您来定夺。”
紧接着,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再说了,大人您自己也说了,魏某年轻气盛,啥也不懂。听了大人这个前辈您的教导,魏某可谓是醍醐灌顶,自惭形秽,终于明白魏某不如大人您知道得多。既如此,魏某自是不敢擅自定夺。”
戚秉钧正欣赏着另一张画作,听到魏容昭这般话,微微皱起眉头,瞅了瞅案上的折子。
只见那沓折子最上面放了张白色纸笺,而上面写着一行恭恭敬敬、清秀的小字——“此事关系重大,下官才疏学浅,不敢擅自定夺,伏请戚大人亲笔批示。”
戚秉钧瞥了一眼魏折子,有些不满:“怎么,这等小事也要我批?你不是状元郎,这点小事都处理不来吗?”
魏容昭故作叹气,道:“下官毕竟只是户科左给事中,是你的下属,可没有这么大的权限。若是戚大人愿意将户科都给事中的职位让给下官,让下官也当一当户科都给事中,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戚秉钧闻言,拍了下案,有些怒意:“魏容昭,你!”
魏容昭垂眸,语气不卑不亢,抽出一个折子,递到戚秉钧手上,继续说道:“回戚大人,这是江南送来的漕粮核销账。下官查过,其中有几个地方的账目与往年对不上,有较大出入。虽说账目偶尔有出入,倒也正常,但万一出了问题,户科是要连带担责的。下官位卑,不敢做主。”
她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似有几分威胁:“戚大人,若是出了问题,陛下怪罪起来,又该当如何?届时,你,我,乃至整个户科都担待不起。”
“你!”戚秉钧有些气急败坏。
随即,魏容昭特意凑近,瞥了一眼戚秉钧案上的画作,啧啧称叹道:“啧啧啧,戚大人可真是好品味。这般好的画作,怕是当朝最厉害的世家大族——谢家都搜罗不到,乃至陛下搜到此画估计也是费劲,可戚大人却卧虎藏龙,藏着这么一副宝贵的画。你这般不俗的雅趣,下官这个不知好歹的晚辈是该向大人您好好学学……”
“魏容昭,你!”戚秉钧心头一惊,又有些恼。
魏容昭,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些折子,他必需要亲自审阅。若是不审阅,任由下面人处理,如果将来真的出了问题,他不仅要被连累,甚至还要担上玩忽职守、尸位素餐的罪名,届时,可就真的完蛋了……
戚秉钧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你放那儿吧。本官自会审阅……”
魏容昭重新站好,行了个礼:“戚大人这般兢兢业业,下官这个晚辈定会好好学习一番。下官还有折子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说罢,魏容昭转身,面上掩不住的得意与喜悦,而戚秉钧看着案上那一大沓待他这个都给事中亲自审阅的折子,掩不住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