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暄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嫌弃地看着那被褥。
他又补充道:“对了,把这被子也换成新的。”
秋风则颇感奇怪,看着那被褥。
虽然他家大公子一向喜洁,但是,这被褥也不脏啊……
更何况,现在是冬日,又不像夏天。夏天炎热,出汗多,被褥确实要换一换,但是冬天换那么勤干啥?
而且,这般干净的被褥,怎么说换就换了?
但是,秋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是,公子。”
谢怀暄看着那床被褥,似是再次回想起了梦中那不太美妙的回忆,微蹙起眉头。
秋风见自家大公子神情古怪,弱弱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你再买些柚子叶,放在屋里头。”谢怀暄不掩嫌恶,继续下令道。
秋风“哦”了一声,但紧接着反问道:“啊?柚子叶?买这些做什么?”
柚子叶不是用来驱邪的吗?他跟着公子多年了,公子也不是信鬼神的人啊……
谢怀暄神情冷冽了几分,紧紧攥起拳头。
“祛晦气。”他一字一顿道。
说完,谢怀暄就离开屋子了。
晦气?祛晦气?好端端的,祛晦气干什么?秋风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又是置屏风,又是换被子,又是去晦气的,大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有蟑螂爬上了大公子的床,结果这蟑螂还找不到了?
江南气候潮湿,最是滋养万物,连虫子也格外繁盛——尤其是那蟑螂,叫人心里直犯恶心。
难怪大公子脸色煞白,神情那么古怪……
大公子这般喜洁的人,怎能容忍蟑螂上床!
更何况,京城相对干燥,蟑螂甚是罕见,也难怪大公子这般嫌恶。
不对啊……秋风还是觉得怪怪的。
如今是冬日了,江南还是挺冷的,蟑螂应该没那么多吧?
而且,即便要除蟑螂,买柚子叶干什么?祛晦气干什么?
虽然蟑螂确实挺晦气的,但是,那也应该让他去街市买点除蟑螂的药啊!
秋风摇头。
难不成买柚子叶,想祛一祛晦气,是因为高崇简?毕竟这位高知府着实碍眼。
秋风再次摇头。
算了算了,他还是按照自家公子的吩咐去做事吧……
……
正堂,高崇简见魏容昭和谢怀暄先后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魏容昭则看着里头的饭菜,不禁皱起眉头。
这个高崇简,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若是他趁机往饭菜里头下毒,该怎么办?
她一改神色,笑了笑,道:“多谢高大人美意,只是……”
她故作惋惜,道:“只可惜,魏某乃青州人士,谢大人是京城人士。我们二人都觉得这姑苏的东西着实吃不习惯,所以……只怕要辜负高大人一番美意了。”
这时候,谢怀暄也在一旁微微点头,道:“还望高大人见谅。”
魏容昭则看着高崇简,心里暗暗嘀咕道:她和谢怀暄都这样说了,高崇简应该能答应吧……
谁知,高崇简捋着胡子,爽朗笑道:“在下早就考虑到了二位大人的口味,故特意请来了擅长做青州和京城菜肴的厨子。”
听到这儿,魏容昭险些挂不住脸。
这个高崇简,可真难缠……
她转而捂着额头,叹了口气,道:“哎,高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二位特别挑剔。不仅这菜得是青州、京城菜系,而且,还得是特定的饭馆,我们二位才能吃得下。还望高大人理解……”
听到这儿,高崇简不好再多说什么。如若他执意不让他们出去,反倒显得他有些不尽人情……
反正,这整个姑苏都是他的眼线,魏容昭和谢怀暄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他笑了笑,道:“无妨。高某恭送二位大人。”
魏容昭便和谢怀暄一起离开。
……
饭馆
用完膳后,魏容昭半趴在案上。
她突然起身,看向面前的谢怀暄,没好气道:“喂!自从你起床以后,怎么一直不跟我说话啊,还一直躲着我……真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谢怀暄则执着手中的书卷,没有正眼看向魏容昭。
“聒噪。”他淡淡说道。
魏容昭则“切”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这位谢大公子的性情可真是捉摸不定。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里惹了他了……不就是早上把他叫醒了嘛,至于这般生气吗?简直小心眼一个儿!
魏容昭转而不再看他,将头转了个方向,望向门外。
她轻声叹了口气。
已经是第三天了,但是王丰却始终没有消息。
难不成……王丰反悔了?
若是王丰不答应,那先前的策略只能作罢……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将一个食盒放到案上,并说道:“两位大人,有一人将这个食盒送到门口,说一定要让二位尝尝。”
谢怀暄点头,那个小厮便走了。
食盒?魏容昭精神突然抖擞了起来。
她赶紧起身,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放的是条头糕。
然而,食盒里面却没有放字条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