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这张苍白泪流满面的小脸,她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转而破了个洞,只觉得很疼。
按在他弱不禁风的肩膀上的力道不由自主松了下来,说不清是因为找不到乐乐疼,还是看着这张和乐乐几乎一样的小脸掉眼泪疼,爱恨交织的感觉涌了上来,让她觉得那股莫名的亲切感越来越重。
暖暖努力让自己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小男孩。
她无论怎么看,都让她有一种幻视感,幻视面前的孩子就是乐乐,但只要她仔细看那双眼睛,一下就回过神来,他不是乐乐。
“你是谁?”
虞承瑾设想过一万种和母亲再见的画面,唯独没有想过是今天这样的画面。
他沉默低头,阴影覆盖了脸上的表情,微微颤动了一下嘴巴,那些藏在心里的话要涌到嘴边,可一抬眼看见冷暖暖泛红的眼眶,又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沉默的气氛在静谧的客厅中流动,许久。
冷暖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答案,心里的那点渺茫的希望一点点灭了下来。
她抓起钥匙和手机,跑出去小区找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乐乐回来,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的她,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虞承瑾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母亲拉着走出了门。
冷暖暖心有不忍,可是乐乐的失踪更让她心急如焚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这个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而乐乐却失踪,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让她想到七年前失忆的那段时间。
那天,她抱着孩子呆呆站在家门口,没有钥匙的她只能在门口等着。
直到一边扫大街一边发失踪传单的母亲回来。
那晚她们母女抱头痛哭一晚上,至于乐乐是怎么来的,她却记不清了。
但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乐乐确实是她亲生的孩子,直到后面她发现她妈偷偷拿乐乐头发跟她的头发要去做鉴定都没有一丝怀疑过。
后来出了鉴定结果,确实是亲生的,她母亲长吁短叹,才彻底放下了这件事。
直到坐上了出租车,虞承瑾才有了轻微的反应,他紧紧拉住母亲的手。
“师傅,去吉祥路派出所。”
胖乎乎的司机师傅高声回了一句:“好嘞!”
说完,司机师傅又打开了收音机,接着听相声。
虞承瑾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这个四处透着光的铁皮盒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而且还会自己说话。
冷暖暖察觉到身边小孩子的动静,下意识摸了摸小孩子的头顶,给他安慰。
虞承瑾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好一会儿感觉到没有危险,他悄悄抬起视线朝透明的窗子看去,外面的人和树好像在飞速倒退。
那一幕幕有点像之前阿甲带他骑马的场景。
他猜这大概就是母亲这边的“马车”。
可没等他安心多久,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母亲要带他去什么地方?那个叫“派出所”的地方,是要把他送走吗?
派出所
“杜哥,听说你又相亲失败了?”
小黄是刚考进来的民警,在他帮助附近的老奶奶第三次找回来她的爱猫,满头大汗的回来咣咣喝水的时候看到杜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成。
杜泽信坐在办公桌上绷着脸,年近三十他的已经被父母催了六、七年的婚。
从他刚毕业开始,中间大大小小生拉硬拽相过几十次亲。
他一直以来只想谈一份自由的恋爱,可是三十年都快去过去了,也没遇到让他心动的女人。
更过分的是他父母不知道被谁乱嚼舌头根,污蔑他喜欢男人,前几天给他找了一个刚毕业十分清秀的男人来跟他相亲。
想到这里,一股恼怒无奈的情绪突然上头,“咔嚓”握在手里的一根签字笔光荣牺牲。
小黄随手抹了一把因为喝的太着急满嘴都是水渍的嘴巴。
一屁股坐在杜哥面前。
然后就看到了杜哥手里的签字笔竟然被他捏烂了,立马嚷嚷:“杜哥,你这是损坏国家公共财物……”
杜泽信冷哼一声,另外一只手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然后拍在红木桌子上。
刚要起身扭头就要走。
“你好,我要报案。”
一个清澈灵动带着一丝紧张的女音传来。
杜泽信顿住要离去的脚步,恢复一本正经的面容,立声道:“你好女士,要报什么案?”
虞承瑾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他紧紧抓住母亲的手不放,在听到报案两个字的时候面容闪过一丝慌乱。
小黄也立马准备好纸笔,开始记录方便后续开展工作。
利落的收拾好后抬头看到来人,眼睛亮了一下。
暖暖说明了来意,一方面是自己孩子失踪,一方面是她现在手里不知道谁家孩子丢失,让警察帮忙找一下。
说罢,她拿出来手机调出来相册让面前的警察看:
“这是我儿子的照片,他叫冷乐乐,今年六岁。”
听到是孩子失踪案,杜泽信和小黄也不由严肃起来。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女士身边还有一个长发小男孩,奇怪的是这个小男孩身上竟然穿的是长衫长袍,好似是近代古代的服装,不知道是不是cosplay的。
待看过照片他们两个齐齐愣住。
小黄再次看了看冷暖暖身边的长发小男孩,然后又看了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脱口而出:“女士,你儿子不就在你身边嘛。”
杜泽信也半信半疑的对比冷女士的照片和她旁边穿着打扮有点奇怪的长发小男孩,要说面容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时他也有点怀疑面前冷女士是不是精神错乱。
试探才开口:“女士,虚假报案是属于妨碍公务的罪,严重的话也可能是要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