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白云机场。

周延璋随着人流刚走到国内到达出口，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

“周延璋！”

他循声望去，只见苏青禾正靠在一辆簇新的深灰色桑塔纳轿车旁，笑盈盈地朝他挥手。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周延璋眼底荡开笑意，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打量了一下，“你们买的？”

“对，二手的。”苏青禾熟练地挂挡、打灯，驶离停车区，“住的地方离市区远，有个车她们平时方便些。”

“不过离机场倒是近。”她侧头看了周延璋一眼：“怎么样，我这司机技术还行吧？”

周延璋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点头：“挺好。”

“你这次过年在北京待到什么时候？二月中还在吗？”

周延璋算了算时间：“应该还在，有一个阶段汇报。怎么？”

“柏林爱乐乐团二月中旬在北京有情人节专场音乐会，你去不去？”

“好。”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车子便驶入了熟悉的小院。苏青禾利落地停好车，拔下钥匙，挽住周延璋的胳膊往里走：“走吧，方芸她妈妈知道你今天到，中午特意做了糖醋排骨，说是拿手菜，你肯定喜欢。”

“那我有口福了。”周延璋侧头看着苏青禾，“飞机上的简餐实在不怎么样。”

吃过饭，周延璋收拾碗筷，苏青禾泡了两杯茶。

周延璋从厨房出来擦干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苏青禾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苏青禾接过信封，把茶杯放到周延璋面前。

周延璋在她对面坐下：“部里新设的政策研究室，最近在定向选拔一批有潜力的在校生做见习研究员，主要是做宏观经济和产业发展方面的课题研究。不占编制，算是实习和人才筛选。”

他顿了顿，看向苏青禾：“我看了他们的选拔要求和课题方向，非常适合你。”

“青禾，你很敏锐，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观察。我觉得这才是你该去见识和学习的平台。”

苏青禾捏着信封没有打开。

“政策研究室”、“宏观经济”、“产业发展”、“见习研究员”——每一个词都很沉。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和周延璋对视。

“延璋，谢谢你。”

苏青禾把信封放到了茶几上，“这个机会太重了，我不合适。”

周延璋的表情微微变了。

苏青禾把信封推回周延璋面前：“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优秀。我的那些所谓看法，或许听起来有点意思，但其实只是一些想法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