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郦山至京城,走陆路需得一个月有余,若是走水路则快些,只需半个月。
云疏岑安顿完云家寨的事后,从陆路换至水路,约莫走了二十几日,总算带着兰心在冬至前赶到了京城。
京城的繁荣果真不是哪个郡县可比拟的。
因着冬至将临,过了冬至便要迎来新春,京城已早早挂上灯笼。
漫天白雪洒落,鲜红的灯笼覆上薄薄的白雪,过往行人无不喜气洋洋地忙着准备年货。
云疏岑带着兰心,就这样穿行在洋溢着喜气的行人之间。
经过多日日夜兼程的赶路,云疏岑已经深感疲倦,她走进一家酒楼要了一间房间。
“好好梳洗一番吧。”云疏岑走进房中对着兰心说。
“我们明日找个牙行,赁一间宅子,此番来京城恐怕要待许久。”
云疏岑见兰心面露好奇地打开窗子探出头去,初来京城,她对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想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云疏岑觉得不能拖累了兰心。
其实在上京之前,她打算让蕙质和兰心继续打理仙家酒楼,但两人坚持要跟着上京,不过酒楼终究需要一个人来打理,最终蕙质同意留在贤林郡,兰心则跟着上京。
“兰心,在京中你若是有心仪的男子便同我说。”云疏岑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微笑地看着兰心。
兰心本来还饶有兴趣看着街上,听到云疏岑这般说,马上转头一脸严肃地说:“小姐!我向蕙质发了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小姐身边,小姐休想摆脱我!”
兰心说着,眼眶蓄满泪水。
见她这幅模样,云疏岑便也不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但她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她心知所要干的事是会牵连九族的大罪,只有把蕙质和兰心都嫁出去才不会被她所牵连。
翌日一早,大雪消停,只是门口的积雪过深,一脚踏进去都要被埋没半寸。
牙行的人早早便候在门口,见云疏岑出来后笑着迎上来。
“云小姐,按照您的要求,给您找了几间宅子。”
云疏岑和兰心被他带着,不知走了多久,直至人影越来越少,地方越来越偏僻方才停步。
“此处虽离街市较远,但是环境清幽,宅子中有一方院子,完全符合云小姐您的要求。”
云疏岑推开大门,因为许久未住人的缘故,院中早已杂草丛生,久未踏经的地砖上覆满层层灰尘,外来人的动作让灰尘高高扬起。
“咳咳”兰心捂着鼻子不停咳嗽。
云疏岑皱眉巡视一圈,这间宅子地理位置偏远,虽有院子,但是院子太过窄小,且租金高过她的预算。
牙行的人见云疏岑没有说话便知她不满意,又接连带着她们看了几处。
一日下来,云疏岑对每一处都不满意。
见牙行的人也实在累的厉害,云疏岑便让他先行回去。
“小姐,我们明日可还要继续看宅子?”
云疏岑走在回酒楼的路上,听见兰心的话点点头:“京城酒楼的房钱实在贵,我们带出来的资金不能支撑我们住太久,需得早日赁得一间宅子才好安顿。”
日头西斜,橙黄的阳光洒在云疏岑回去的路上。
举目四望,是陌生的地方。
虽然她知道范聿行就在京城的某个角落,但她并不打算去找他。
他有光明的前途,不必与她这个将来生死未知的人厮混。
“来人啊!快抓贼啦!”走到半道,前方突然跑过一个头发散乱慌张失措的男人,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丫鬟模样的人。
听到那个丫鬟喊的那句话,云疏岑反应了几秒,马上快步跑上前。
那个贼人并未学过武功,很快就被云疏岑制服。
“多谢!多谢小姐!”那丫鬟终于赶上来,气喘吁吁朝云疏岑道谢。
“你个小贼!胆敢偷了我家小姐的荷包!看我不把你送官!”那贼人已经被云疏岑点了穴,此刻正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任由丫鬟打骂。
“明月!可抓到了?”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云疏岑抬头望去。
“小姐!是这位小姐帮我抓了贼人。”明月见祁昭颂出现,连忙替云疏岑邀功。
“昭昭?”云疏岑紧盯着面前的祁昭颂。
熟悉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她有些怀疑眼前是否只是海市蜃楼。
但触感实在明显。
“阿岑!”祁昭颂见到她眼睛一下子发亮,喘着粗气也不耽误祁昭颂上前紧紧拥抱住云疏岑。
“唔”直到感受到云疏岑的挣扎,祁昭颂才放开她。
但是脸上的开心仍然抑制不住。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祁昭颂牵着她的手委屈巴巴道。
“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京城了?”
“我...”云疏岑张口欲言却停顿。
“我来找范聿行。”许久后,云疏岑说出一个借口。
祁昭颂一听,笑容顿在脸上,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找范聿行啊,你可找到他了?”祁昭颂试探性问出口。
云疏岑摇摇头,她本来就不是来找范聿行的,当然未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