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将祁昭颂带到一间无人的房间方才放开她的手。
祁昭颂揉搓着被他捏红的手腕皱眉看着他:“沈清衍,你是不是有病?”
沈清衍高大的身躯缓缓走到祁昭颂面前,仗着身高优势俯身看着她,眼眸中透露着祁昭颂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悲伤,也有...委屈?
“昭昭,为何要背着我相看?”
祁昭颂瞪着美眸看向他:“沈清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是我的谁?我叫你几声阿兄,你便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兄长了?”
沈清衍的力气实在大,即便祁昭颂揉捏了许久,她的手腕还是十分酸疼。
看着祁昭颂痛苦的神情和泛红的手腕,沈清衍的态度软和下来,伸出手欲替她揉捏,却被祁昭颂躲了过去。
沈清衍的手就这样伸在半空。
“还有,什么叫背着你相看?我祁昭颂干什么事还要同你汇报吗?”祁昭颂美眸怒视,眼中已没有过往绵绵情意,只有愤怒和不解。
“昭昭,我... ”沈清衍欲开口解释,可是一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自己无意伤害她,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在宋延均大业未成之前,不想让她卷入这场风波中吗?
说自己发现她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会思念她,会有想见到她的欲望吗?
说自己已经后悔了吗?
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她还会相信吗?
沈清衍垂下头颅,不敢再与祁昭颂对视。
祁昭颂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话,默认了与她之间确实毫无关系。
心中的悲凉蔓延,眼中噙着泪水,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她倔强地抬起头,抿着嘴巴,声音沙哑:“沈清衍,你真的让我成了一个笑话,我以为我日日追着你跑时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以为在贤林郡时我为你挡刀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以为央求我母亲替我上门下定时你知道我的心意...”
她声音哽咽,神色却越发坚定:“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是了,我母亲说的没错,你是一个无情的人,你心中只有和宋延均的大业,儿女情长对你而言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筹码。”
沈清衍听到她的话,猛地抬起头,急切看向祁昭颂:“不是的,昭昭,感情对我不是筹码,不是的...”
祁昭颂嗤笑一声:“沈清衍,和我没关系了,我对你没有亏欠,你也不必对我感到抱歉,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的纠缠了,就此桥归桥路归路吧。”
说完,祁昭颂绕过沈清衍走向房门。
反应过来的沈清衍快步挡在门口,他卑微地看着祁昭颂,眼中的痛苦凝结不散。
“昭昭,我们不要结束好不好,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爱你的,我对感情之事愚笨,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沈清衍目光诚恳,高大的身躯紧缩着,无力感席卷全身。
祁昭颂擦拭掉坠在眼眶边的眼泪,伸手欲拉开他,却被他壮实如山的力量拉扯地无法动弹。
“沈清衍!你何必呢?你之前不是嫌我烦了吗?我现在不烦你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她实在有些生气,母亲还在外面等着,且那相看对象若是将今日之事传言出去,又要惹得父亲母亲伤心,祁昭颂不愿意再因为这件事让他们担心了。
沈清衍知道今日若是放她离开,那便是真的结束。
可他不想结束。
“昭昭,我从未嫌你烦过,之前的事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明日便让我的母亲上门求亲,我们的婚事一定要办得热闹无比,原谅我,好不好?”他近乎祈求的语气,让他在祁昭颂面前展露出最为卑微的一面。
若是之前的祁昭颂,此刻已经心软地一塌糊涂,定会欢天喜地答应下来,可时机不对了,沈清衍。
祁昭颂漠然看着沈清衍,心中无任何波动。
她只想快点去找母亲。
“沈清衍,不要再让我讨厌你了,让开吧,算我求你。”
祁昭颂语气充满疲惫,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和沈清衍继续纠缠了。
“放过彼此吧,沈清衍。”
沈清衍与她一同长大,自然知道此刻她已经十分疲惫了,小时候每每玩累了,她便是这般绵软又无力地开口。
那时的他做了什么呢?
那时的他嫌弃祁昭颂碍手碍脚,只是唤来婢女将她带下去休息,便继续玩闹。
可今天,她却对他疲惫了。
感受到这一切,沈清衍的心中突然一阵慌乱,失去的感觉充斥着胸腔,他试图抓住什么,张开手只有一片虚无。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沈清衍挪动到一边,把房门让出。
祁昭颂毫不犹豫地推开大门跨出去。
但最后,她停住脚步。
沈清衍以为她回心转意,眼中闪烁希望,直直看向她。
“沈清衍,我也后悔了,后悔之前如傻子般爱着你,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清衍听到这句话才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