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岑...”
云疏岑的鼻息扑洒在宋延均脸上,温热而魅惑,惹得宋延均呼吸加重。
但他还是轻轻将云疏岑放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拿下。
云疏岑张开的双眼满是困惑,她现在脑中已经有些不太清醒,见宋延均将她再次安放回被窝,突然瘪起嘴巴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云疏岑直白地问出声,圆溜溜的眼睛满含泪水。
宋延均从未见过她撒娇的模样,如今倒是趁着她醉酒时才得以窥见。
实在可爱。
他满脸温柔,抬手将云疏岑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我怎么会不喜欢阿岑呢?我最喜欢阿岑了。”
“那为何推开我?”云疏岑依旧不依不饶,誓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怕你醒来会后悔。”宋延均低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云疏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后悔?”云疏岑皱着眉头思索:“什么是后悔?”
云疏岑喝醉后倒像是个天真的小孩,凡是不懂的都要追着问。
宋延均也拿出哄小孩的架势:“后悔便是恨不得这件事从未发生。”
房中炭火越烧越热,云疏岑听着宋延均讲话时,额头的汗止不住地冒,加上酒精作祟,身上更是燥热无比。
她无意识地在被子中拉扯掉厚重的内衫。
她听完宋延均的话,撅起嘴巴摇摇头:“我不会后悔!云疏岑从来不会后悔!”
她把头靠在宋延均手上,乖巧地蹭着,他冰凉的触感抚慰了云疏岑身上的燥热,令她深深沉迷。
“阿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云疏岑闭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宋延均突然起了执念,他将云疏岑再次安置在床上,黝黑的瞳眸紧紧盯着神色迷离的云疏岑问道:“我是谁?云疏岑,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疏岑慢慢聚焦眼神,眼珠在宋延均脸上来回流连,像是在描绘他的模样,又像是在仔细辨认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许久,云疏岑都没有说话。
久到宋延均失落地低头,心中笑自己为何会和一个酒鬼纠缠愚蠢的问题。
“你是范聿行。”云疏岑眼中没有了迷离,认真而庄重地说出这个名字。
还未等宋延均从这个化名中反应过来,云疏岑已经率先起身,贝齿轻咬宋延均的耳垂。
微微的刺痛感让宋延均轻呼出声,但略微出格的行径却让宋延均脑中空白一瞬。
“你是我的夫君,是沈清衍大人的幕僚。”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出口:“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知为何,宋延均从她脸上看到挣扎的痛苦,他心中涌起不忍,无意识地伸出手抚摸上她的眉心,试图驱赶令她伤心的阴霾。
却被云疏岑抓住手掌,靠在她的脸上。
在旧岁新年交接之际,两个人就这样彼此依偎,感受世上仅有的温暖。
云疏岑吻上他的手,又突然扬起脑袋直冲着他的唇而去。
先是简单的触碰,在她停止动作时,宋延均按住她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鼻息交缠间,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宋延均一睁眼便看到仅着一件小衣的她。
“云疏岑,你可会后悔?”宋延均气息沉重,最后再问一遍。
“我不会后悔。”
得到她肯定得回答,宋延均再次覆上她。
帷纱轻落,烟火绽放,烛光摇曳,人影重叠。
“新年快乐。”混乱中,云疏岑听到他的祝福。
新岁开启,阳光冲破云层透过窗户洒在帷纱上。
宋延均早就醒了,他正认真地看着身侧的还在睡梦中的云疏岑。
轻轻用手指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今天不用上朝,难得的悠闲时光,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这么早起来。
回想起昨夜种种,绯红还是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他打算等太后寿宴之后,等钞盐法正式开始推行之后再向她坦白。
沈清衍说得对,与其担心把她卷入风波中,不如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最为安全。
而他也实在等不及了。
宋延均想要堂堂正正站在云疏岑身边,想要她情动时喊的是宋延均而不是范聿行。
宋延均才是云疏岑的夫君。
云疏岑被他的动作闹醒,一睁眼就见到范聿行那张脸,一瞬间的惊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等缓了一会儿,脑海中才涌入昨天晚上喝醉酒后的记忆。
云疏岑涨红了脸颊,笑容却止不住。
“想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宋延均捏了捏她的软乎乎的脸颊肉。
“小姐,我煮了些醒酒汤,您要起了吗?”兰心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逐渐升温的暧昧。
云疏岑害羞地推开他的手:“起来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推开房门,兰心正在门外候着,见云疏岑走了出来,她迎上去把醒酒汤递给云疏岑。
宋延均紧随其后出来。
兰心见一大清早地,宋延均从自家小姐房中走出来,马上便意识到昨夜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但她并没有声张,只是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低着头扬起嘴角。
冬日萧肃的寒风刮得人入骨地疼,北柒蹲守在云家寨外已经一月有余,仍是无法进入云家寨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