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这云家寨外的守卫很陌生,他在云家寨之前从未见过。
而且他暗中潜伏这么久,从未见过云家寨有人进出,安静地仿佛云家寨内无人居住。
着实不对劲。
黑暗中,北柒紧紧盯着正在轮值的守卫。
这是他花了许久才摸索出来的云家寨守卫轮值时间,他身着黑色夜行服,打算趁着今夜除夕佳节,守卫轮值松懈时偷偷溜进去,看看云家寨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今日佳节,我们还要在这守值。”
北柒顺利进入云家寨后差点与两位巡逻的守卫撞上,幸而他反应迅速,寻了一处隐蔽处躲藏。
“小声点吧,我告诉你,此处可玄乎呢,我听说这寨中的人全被屠了,好多兄弟都说曾在大半夜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旁边那个守卫环顾四周后着急让说话的人小声点。
什么!被屠!
北柒听到这句话突然反应不过来。
等两位守卫走远,北柒顾不得暴露的风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中厅。
推开中厅紧闭的大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闷潮味道扑面而来,无人清扫的中厅早已布上厚厚的灰尘,北柒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足印。
寒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拍打着窗棂,像极了冤魂的啼哭。
北柒继续往后院走,原本该是热闹非凡的后院此刻只有因为冷风而不断拍打门窗的撞击声。
整个云家寨陷入无尽的黑暗和虚空。
北柒越探索越心惊。
他不知道云家寨发生了什么事会被屠尽,但是云小姐既然上京,那定然是逃脱了这场惨案,那她知道吗?
北柒脑海中只有汇报给主上这一个想法。
他转身准备离开云家寨,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范七,哦,不,应该唤北柒大人。”陈逾州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
“是你!”北柒见到陈逾州,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必然也知道陛下的身份了!
此人不能留!
北柒手中蓄力,趁着陈逾州不注意直直冲他击去。
却被陈逾州旋身躲过。
“你为何出现在云家寨?”北柒心中有了怀疑,但是仍然开口问他。
陈逾州没有说话,只是朝门外挥手,一群原本在巡视的守卫便全部出现。
“北柒大人与其疑惑我为何在此,不如先担忧下你有没有命回去向陛下报信吧。”
说完,他退到门外,那群守卫得了命令蜂拥而上与北柒缠斗起来。
纵然北柒武力高强,仍然抵不过人海战术。
越来越多的守卫将他团团围住,陈逾州就站在门外看着北柒的力气逐渐耗尽。
北柒捂住被刺伤的肩膀,他找准时机推到窗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继续抵抗守卫的进攻,另一只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推开窗户一跃而出后又紧紧抵住窗台。
因为守卫全被吸引到这,所以外面并没有看到巡逻的守卫。
北柒痛苦地捂住伤口,见陈逾州向这边寻来后,借助黑夜跑去树丛。
好歹也在云家寨待过一段时间,对云家寨还算熟悉。
他循着之前下人曾说的出寨小道往前跑去。
出了云家寨,再往前走便是悬崖。
但陈逾州依旧紧追不舍。
“你为何要这样?”北柒被逼到悬崖边缘,见眼前之人一副赶尽杀绝的模样,实在不解。
“各为其主罢了。”陈逾州说完,拔出身边侍从的剑朝着北柒刺去。
北柒原想侧身躲过,却不料陈逾州早已预判到,手掌聚风用力击去。
两相夹击之下,北柒原本的伤口更受重击,疼痛感袭来。
知道他欲置自己于死地,今日若是无法脱困,怕是真要交代在此。
可他还未向主子报信,他不能死!
前方是人数众多的守卫,后方是万丈悬崖。
北柒扭头看了一眼悬崖。
在陈逾州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跃而下。
陈逾州见他当真跳下悬崖,立马转头吩咐守卫:“派人去找!不论生死,我都要见到尸体!”
随后,他眼神冰冷扫过深不见底的悬崖。
“北柒大人,你既已在云家寨见到了我,那便不能让你活下来了。”
回到南山寨,侍从递来一封来自京城的书信。
“看来,得再回京城一趟了。”陈逾州将书信盖上,遥望京城的方向。
他之前被派去监视云疏岑,但因白永泉死后,铁矿厂之事便全部移交到他手上,加之南山寨私下为宋延衡操练兵马,实在两难顾及,因此宋延衡便放他回了南山寨。
只是,太后寿辰将至,一场好戏即将登台。
云疏岑虽是这场戏最重要的主角,但他得去为云疏岑做足一切准备,免得她有性命之虞。
云疏岑不爱他又如何?只要她在他身边便好。
而宋延衡承诺过,此事若成,他可以带着云疏岑回到南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