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心!”喻知月大喊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只见一支小巧的袖剑穿过空气朝着宋延均的心口的方向射来。
宋延均面色一冷,一伸手便将朝着他而来的袖剑抓住。
云疏岑见目的没有达成,只堪堪划破了宋延均的手掌,她转头见侍卫身上佩戴的剑,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抽出刀剑直直向着宋延均的方向刺去。
“狗皇帝!拿命来!”云疏岑现在一心只想报仇。
因为云疏岑的出现,寿宴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座下官员和家眷只知道发生了刺杀事件,慌得满园跑。
宫女太监们也吓得丢下手中菜肴酒壶瑟瑟发抖。
宋延衡冷眼看着台上的一切,带着看戏的神情。
“阿岑!”宋延均看清刺客的脸,居然是他正苦苦寻找的云疏岑。
他无暇思考事情为何会这般发生,见周围侍卫已经涌上来。
而云疏岑对他却是招招致命。
搏斗间,宋延均避开了足以致死的招式,他看着眼前对自己毫不留情的云疏岑,不解问道:“阿岑!我是范聿行啊!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宋延均,你不是范聿行。”云疏岑手上的剑术不停,毫无感情地开口。
“退下!”宋延均余光间瞥见侍卫正欲刺向云疏岑心口,连忙喊住他们:“这里无需你们,都下去。”
沈清衍刚才见到穿着宫女服饰的刺客居然是云疏岑,也是满脸诧异。
但他来不及多想,很快上前与云疏岑作战,护住宋延均。
“云小姐,我知道今日之事对你来说无法接受,但是我们都可以解释的!”打斗间,沈清衍试图和云疏岑讲理。
可云疏岑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什么,她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终究是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量。
不多时,她便被沈清衍制服。
“阿岑!”见她没了动作,宋延均连忙上前欲扶起她:“我能解释的,阿岑。”
“杀了!快杀了她!”太后捂着心口,见一地狼藉,精美的菜肴都被扫落在地,座下客人四处奔逃,原本奢华至极的寿宴都因为一个刺客扰乱,心中怒火直烧。
侍卫听了她的话,又看向站在刺客旁边一脸焦急的宋延均,手放在剑柄实在不知要听谁的吩咐。
“先将她带去地牢吧。”到最后,还是沈清衍出口,他止住宋延均欲出口的话,拦住了满脸担忧的祁昭颂。
而宋延均也知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太后面子,只得让侍卫将云疏岑带去地牢。
可他心中满腹疑问却得不到解答。
阴暗的地牢中满是酸臭的潮湿味,老鼠的身影穿梭在干草堆中,带着吵闹的叫声。
宋延均快步走到云疏岑所在的牢中,却见她满头秀发披散,穿着囚服蹲坐在角落处,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狱监打开牢房传出钥匙碰撞的声音,宋延均命人去给云疏岑寻了干净的牢房。
“阿岑,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宋延均着急地握住云疏岑的肩膀,却被她挣脱开来。
“陛下,您纡尊降贵来到地牢难道就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个吗?”云疏岑抬眸看他,眼中再也没有了过往的情深。
宋延均被她的眼神刺痛,下意识敛下双眼。
“阿岑,其实我今日就是要同你坦白的,我想封你为妃,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他深情的告白得不到云疏岑的丝毫反应。
“宋延均,若说世上谁最会演戏,那非你莫属了。”云疏岑冷眼看着宋延均的所有动作,心无波澜。
“屠我云家寨满门,却同我说要和我永远?”她有些悲戚地看向宋延均:“怕是连梨园最有名的角也赶不上你的戏。”
她的嘲讽让宋延均更加疑惑:“什么屠你满门?”
“我且问你,你接近我是否是为了进入云家寨获得太祈图?”
“是,但是...”宋延均承认,欲说下一句话,却被她打断。
“宋延均”云疏岑直呼其名:“不要再演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对你我都好。”
云疏岑说完这句话,闭上双眼,等着他一剑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云疏岑睁开眼,却见宋延均双手无力垂下,眼角罕见滑落一滴泪。
“阿岑,我虽不知你为何这般说,不过我一定要同你讲清楚,我隐瞒我的身份接近你是我的错,你如何打我骂我怨我恨我都没关系,但你说我屠了云家寨满门我却是不认的。”
云疏岑见他说这话时满是真诚,心下不由发软,但是一想到阿娘临死前的话,恨意又开始滋生。
阿娘不会骗她的,但宋延均已经骗了她一次。
“宋延均,我阿娘临死前亲口说的凶手是当朝陛下,而你,你是当朝陛下,不是吗?”云疏岑往前走进一步,直直望向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是,我是,但我并没有下令屠杀云家寨。”宋延均对上她的眼睛。
云疏岑只看到他眼中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