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宋延均身边的位置,但云疏岑的存在是一个障碍,而我需要云疏岑作为筹码让陈逾州乖乖听话,月儿,我们现在利益是一致的。”
宋延衡略着蛊惑的话语让喻知月犹豫了。
其实她此次前来是想同宋延衡断了合作,毕竟现在她越发得太后喜欢,虽然尚未近得了宋延均的身,但是那不过是迟早事情。
不过云疏岑确实是她现在的障碍,听说云疏岑在地牢中自尽被宋延均抱回两仪殿,如果她继续在两仪殿,那么自己想做的事恐怕真的完不成了。
“那我有何好处?”喻知月问道。
“你想要的证据,我替你寻。”
“好”
得了喻知月点头,宋延衡才重新露出笑容。
“月儿,我早说了,其实我们才是一路人。”
他拿起喻知月刚刚吃过的糕点轻轻咬下去。
自那日醒来后,云疏岑便被宋延均安置在两仪殿中。
起初几日,云疏岑身体虚弱无法下床,是宋延均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她喝药。
云疏岑每每偏过头去不愿意喝药,宋延均便用力钳住她的下颚将药灌进她的嘴里,逼迫她咽下去。
“阿岑,你的目的还未达到,你不能死。”喂完药,他便会说这句话,同时拿起蜜饯放进她的嘴里。
云疏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刺杀他未遂,现在死了不是更好吗?
“奴婢镜书见过小姐。”
自云疏岑能下床走动之后,宋延均给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两仪殿中,一旦走到宫门,便有侍卫将她拦住。
眼前名唤镜书的宫女虽然穿着普通宫女的服饰,但是云疏岑从她走路就能看出也是个习武之人。
普通宫女哪里有习武的机会,不过是宋延均派来监视她的罢了。
从地牢到两仪殿,只是从一个监牢换到另一个监牢。
而这个监牢,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云疏岑正侧身坐在美人椅上盯着眼前的棋局发呆,宋延均推门的声音响起。
他换下上朝时的冕服,头上的冕旒被取下,梳整一番后才坐在她对面。
“我听镜书说你今日并未喝药?”宋延均关切的目光投射过来,开口就是云疏岑早上倒掉了药的事。
“难喝。”只有两个字,说完后云疏岑便不再开口。
宋延均似乎已经习惯了她醒来之后冷淡的性格,接着开口道:“难喝也得喝,太医说你的身体还未好全,若是不加以调理,会伤了底子的。”
说完,他吩咐镜书拿来在药罐中温着的药。
他的衣袍扫过桌子上的棋局,将一颗白棋转了个方向,使得棋盘上形成了一个死局。
“喝一口。”
云疏岑看着碗中黑乎乎的药,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偏过头去,发丝扫过宋延均的手腕。
宋延均不理会云疏岑的抗拒,将药碗放在离她最近的桌子上,起身走到云疏岑面前。
他半俯下身体,拿过镜书手中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随后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把药喝了。”
他的态度让云疏岑皱了眉头,侧过脸不理会他的强迫,依旧专心盯着棋局。
见云疏岑实在不听话,宋延均打算重新使上之前的招数,手刚捏上她的脸颊时,便被云疏岑预判到,一只手用力挡住他的动作,身体下意识离他远远的。
云疏岑带着恨意的目光直直盯着他:“宋延均,你为什么一直要逼我喝药?”
“那你又为何一心求死?”宋延均不解:“云家寨灭门之仇尚未得报,你一死了之,又如何对得起云家寨满门?”
听得宋延均这般说,云疏岑敛下眼神,沉默不语。
那日宋延均从地牢离开之后,云疏岑只能凭着牢中窄小的窗户数着度过几个日夜。
原以为她的刺死诏令很快就会下来,但没想到过了五六日,宋延均不出现,刺死她的诏令也没影踪。
不知何时会死,不知兰心和蕙质情况如何。
将她折磨得几欲崩溃。
虽然大仇未报,但是云疏岑知道以自己微弱之力根本无法对抗宋延均,或许是为了避免将来被严刑拷打说出不利于兰心和蕙质的话,也或许是心生逃脱之情。
云疏岑做出了自尽的事。
但她无法对宋延均说出口。
见云疏岑没了声音,宋延均再次捏住她的下颚欲要让她喝下药:“喝了药,活得再长久些。”
“哐当”瓷碗坠地的声音清脆,碎片划破宋延均的手背,渗出点点血珠。
是云疏岑一甩手将药碗甩开的声音。
“宋延均,少在这边自导自演了,灭我满门,却把我囚在这宫殿之中,逼我喝下苦口的药,美其名曰为了我好?”
“阿岑,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对你好。”宋延均听了他的话,上前欲要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却被云疏岑躲过去。
云疏岑从榻上起来,步步紧逼宋延均:“宋延均,你欺我,辱我,却称我为你的妻子?”
说完这句,她转身走到书桌上沾了笔墨写着什么。
随后,她将写好后的纸张递给宋延均。
宋延均看着手中的和离书,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疏岑。
“我们在签订契书时曾约定过,将来若是一方有所反悔,随时可以出具和离书。”
“宋延均,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