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祁昭颂房中,她终于发泄出忍了许久的怒气:“我们早该桥归桥路归路,你又何必去寻均哥哥给我们赐婚?你知不知道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看着祁昭颂在他面前一顿输出,沈清衍始终满脸笑意。
终于,昭昭对他终于不再是一副毫无感情冷淡至极的样子了,她会发脾气,会质问他。
见沈清衍不说话,祁昭颂怒火更甚:“沈清衍,就算真如你所愿成婚了,我们也不会幸福的!”
“昭昭,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会幸福的。”他上前牵起祁昭颂的手,却被她挣脱开。
“你卑鄙!你无耻!”看着祁昭颂怒骂他的样子,沈清衍只觉得心中某一处被填满了。
好久,好久不曾见到如此生动的昭昭了。
那日祁昭颂在巷子说完那些话后,沈清衍立马去见了宋延均。
“赐婚?”宋延均诧异地看着眼前来求圣旨的沈清衍。
见沈清衍郑重其事地点头,他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存在了些误会,可是,昭昭怎么说我也是将她当成妹妹一般,若我未征得昭昭同意便下了圣旨,不仅昭昭会怪我,国公府那边也...”
见宋延均欲言又止,沈清衍自然知道他的难处。
“陛下,我先前被蒙蔽心智,忽视了昭昭对我的好,让她成为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论的笑资,经过这次的误会,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爱昭昭,我不能没有昭昭。”
听得沈清衍如此情深意切的一番话,加之只有有求于他时才会喊出的陛下,宋延均叹了口气。
“清衍,作为局外人,我从小便看得出昭昭对你不一般,便是长大后,她一个女子能放下脸面追在你身后跑,得有多大的勇气。”宋延均语重心长道:“贤林郡时她不顾生命危险为你挡剑,我曾听阿岑说,昭昭身上的伤疤现在还在。”
听到宋延均这番话,沈清衍低下头去,面露愧疚。
他自然知道祁昭颂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之前的他不愿承认罢了。
而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昭昭却不愿意理他了。
“我之前太过蠢钝,尚不知男女心动之感,以为对昭昭不过是对妹妹之情,但是听闻祁夫人要给昭昭相看夫婿,我发现自己受不了昭昭另嫁他人,受不了昭昭与他人携手一生。”
沈清衍一番肺腑之言倾口而出:“延均,我做不到放手。”
看着眼前言辞恳切的沈清衍,宋延均想起了自己与云疏岑。
祁昭颂仍有情,沈清衍已知爱,只是两人之间缺了点机遇。
那自己便做一回月老又如何。
“罢了,你与昭昭之间的感情终究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宋延均落笔合盖,将两封圣旨递给沈清衍。
“这里有两封圣旨,一封是给你与昭昭的赐婚圣旨,还有另一封是给昭昭的,若是他想要和离,随时可以凭借这封圣旨同你和离。”
宋延均拍了拍沈清衍的肩膀道:“第一封圣旨是给你的机会,第二封是给昭昭的机会。”
“好好对昭昭。”
沈清衍拿出第二封圣旨递给祁昭颂道:“这是陛下出的第二封圣旨。”
祁昭颂打开来看,上面写着若是祁昭颂想要离开沈清衍,随时可以凭借此封圣旨和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昭昭”他拿出之前送不出去的珍珠朱钗,将朱钗簪在她的发间:“再试着喜欢一下这支朱钗好不好?”
无力感席卷祁昭颂全身。
一边是无法抗旨不尊的陛下,一边是看似情真意切的沈清衍。
祁昭颂觉得自己犹如溺水之人,拼命挣扎好不容易得到逃生机会,却被穹顶笼罩而下,而降下那穹顶之人字字句句说着爱意。
祁昭颂看向离她不足一寸的沈清衍,缓缓开口:“沈清衍,成婚后我想随你一起下江南。”
听到她说愿意成婚,沈清衍眼睛顿时亮起来,但又听得她要和他一起下江南,沈清衍下意识拒绝:“不行,此次下江南危机重重,你不能随我一起。”
祁昭颂将圣旨放下,盯着沈清衍道:“我知道你此次的目的,我已经听说赈灾粮是云家寨的人劫去的,你此番前去是不是就是为了查这件事。”
沈清衍点头,祁昭颂接着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知道是谁害了云家寨,阿岑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我的朋友伤心欲绝而什么都不做。”
“可你...”沈清衍还打算说些什么,被她打断。
“沈清衍,难道你不想我陪在你身边吗?”
祁昭颂的一句话让沈清衍不再开口,许久后,他才答应:“你可以跟我一起下江南,但一有危险,你不能再像在贤林郡那样不顾自己安危了。”
“你放心吧,现在的我也不是贤林郡时对你痴心一片的我了。”祁昭颂不甚在意地说。
“衡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赤那钦说着有失远迎的话,见到宋延衡走来依旧端坐饮着茶。
“使臣住的可还习惯?”宋延衡也没有责怪他不懂礼仪,只是坐在赤那钦对面询问他。
“樾朝风水宜人,吃食丰盛,比之于朝好了千百倍,又怎能不习惯。”
赤那钦放下茶杯,别有深意地看向宋延衡道:“不过衡王爷专门前来应该不知是为了关心我吧。”
见赤那钦心中已有猜测,宋延衡也不藏着掖着:“此次前来,自然是要与使臣谈谈家事。”
赤那钦手一顿:“家事?当朝陛下为衡王爷亲兄长,太后为衡王爷亲生母亲,衡王爷来找我谈论家事,可是找错人了?”
“早已听闻使臣与于朝可汗乃同母的兄弟,只是父亲似乎不同?”宋延衡说完这话,看着赤那钦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