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认了队友关系后,警长变得异常热情。
他请他们到了自己的房间,说明自己之后同样要在这里住下;因为雪太大发生了塌陷,现在下不了山。
“既然雪这么大,你为什么还要上来?”池宿疑惑,靠坐在沙发里没喝他泡的茶。
“有人打电话报警了。”警长露出一个貌似无奈的笑。
他摘下帽子,将深色的西装外套挂到一旁,慢悠悠抿了口茶坐下。
“我打电话时听着你像玩家。小镇里我也没找到其他队友,所以就顺着上来了。”
“对了,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你的身份不应该是流浪汉吗?”
“我用道具改掉了。”池宿言简意赅。
听到这话,警长放下了拿茶杯的手。
他表情有些严肃,望着池宿说:“我觉得,系统分配的身份卡,最好还是认真扮演。”
“虽然说这话不太好,但毕竟我们现在是队友,我就有话直说了。”
“是吗?”池宿没有反驳,但显然也没打算按照他说的去做。
“我是认真的。”警长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身份卡会给你线索,我就是这样的。”
池宿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同时也笑着做出一副商议的样子,“我这边收获也不小,虽然不是身份卡的线索。”
警长听出了他的意思,主动开口先说了自己的:“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我拿到的东西也不算多。”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我偷偷从警局带出来的,是这个案子的卷宗。”
池宿拿走文件夹,同时脚尖踢了踢齐玉妄,示意他讲自己这边的事。
文件里的内容并不多。威廉是外来人,能获得的个人信息本来就少,关于案件的更是只有两三条:
1.威廉性格不好,在旅馆里几乎没有朋友。
2.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中午,有人看到他往山上走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3.是匿名人士报的案。具体身份档案上没有写。
这个案子明显不受重视,草草地就被定义成了失踪。
“你知道是谁报的案吗?”等齐玉妄讲完,池宿问。
听完了齐玉妄的讲解,警长脸上已经彻底没了笑意。他摇了摇头,回答:“这我不清楚。”
“这个案子并不是我负责的,我有尝试去打听过,但警局的同事都不愿意说。”
点点头,池宿将卷宗还给他。
“好了,没什么事了吧?”
见他们俩都没有再开口的想法,警长起身往门外走,“我要去见报警人了,先走一步,我会按照你们说的,早上在餐厅集合。”
“能问问那个报警人是谁吗?”
起来也准备走,池宿最后问了一句。
“好像也是个流浪汉,说的有些含糊,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警长回答。
啊……估计是嫌之前的威胁不够,想找警察过来证明自己真的会报警吧。
池宿猜是这样,但他没说,只是跟警长告别。
和齐玉妄回到5楼,开门时有一堆宠物上来迎接。
它们因为昨晚的事情没睡好,再加上餐厅人多,池宿便安排了它们在房间等待,只带了麻绳下楼。
边摸着它们边往里面挤,池宿进去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不和你往了。”
齐玉妄的动作瞬间停了。
他笑容凝固在脸上,委屈地说:“为什么,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池宿抱着小羊坐到床上,就是不看他,“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警察说的有点道理,想住1楼看看有没有线索。”
虽然说的是真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宿表现得很是心虚的样子。
“……那好吧。”齐玉妄也没有过多纠缠,“不过晚上你得小心,遇到危险了让她来敲我的门。”
他指了指一边的乌鸦女士,得到了那只鸟的点头回应。
“嗯,我知道。”
……
夜晚,池宿在103躺下,睁着眼没有睡意。
床垫被子都换了新的,地上的纸也被收拾好。他跟乌鸦女士说了今晚不要睡觉,劳烦她守夜,有声音就叫醒自己。
可他没睡着,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主人,你实在睡不着就别睡了,床都要被你磨出个洞了。”
乌鸦女士打了个哈欠,拍拍翅膀飞到床边。
“你要是睡不着,我可就睡了,我困得很呢。你醒着也不需要人守夜嘛。”
池宿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不是睡了一整个白天吗?怎么现在还困?”
“看看他,抖得像是发癫痫了,你也不赶紧去关心安慰一下,还想着睡觉呢?”
他用下巴指角落里的笨蛋乌鸦。那家伙正缩着脖子伪装成一个球,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切。”乌鸦女士仰着头,飞过去没再反驳说话。
房间恢复了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宿渐渐有了睡意。
他眼皮往下坠,即将彻底合上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重而缓慢,和他昨晚听到的不同。仿佛一个劳累至极的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四处走动。
自己还没有答题,看来触发方式和这个无关。
这么想着,池宿直起身,随时准备命令麻绳开灯,自己逃跑。
可出乎意料的是,外面的人没有像昨天那样,反而是急促地敲起了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是服务生的声音。
带着哭腔,他不断重复这句话,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池宿当然没有开门,更没有回应。
“砰砰砰!”
服务生加大力度又敲了一遍,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为了恳求:“拜托你开开门吧,求求你了!”
“让我在你这里睡一晚吧,就一晚,他们都疯了!他们……他会死的,会死的……”
他?他是谁?
皱着眉,池宿思考他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