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退后去和前台说话了。
池宿不信邪地上前再推,将自己的身体贴在门板上用力。透过细细被打开的缝,他隐约望见房间内的门框处有木板的轮廓。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能通过外面透进去的光辨认,所以看不真切。
是被里面的老板自己钉死了?还是别人?如果是他自己,为什么要把门钉死?
……是在躲避嘴吗?
“打不开。我没在撒谎。”
池宿后退撤开,马上就收到了司机的免责声明。
“我也没说你撒谎了。”笑了笑,他没有作罢,反而朝司机伸出手,“把510的钥匙给我,我现在就要。”
见他马上想要拒绝,池宿紧接着补充,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旅馆里死了两个人,你们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在隐藏凶手。”
“你!”
司机想要上前,走到一半却硬生生克制住了。
一直游离在外的前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对着池宿说:“不是我们不想给你,是钥匙根本就不在我们手上。”
“钥匙在老板手里。他从不给我们这个房间的钥匙。”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在撒谎。池宿伸出的手僵住,无奈收回。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实在很在意那天假齐玉妄的事,偏偏这地方就是不给他探查机会。
弄得他都想直接破门进去了。
“别不开心。”齐玉妄扶住他的肩低声,“我在我房间里找到了线索,要不要跟我上楼去看?”
池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他人已经在他烦躁的时候离开,现在在场的只有自家队友。
周准跟着附和调侃。而一旁的程司远看见所有人都要去,自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回房。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5楼,要不是池宿没带宠物,这场面可能会更加壮观。
进了房间,齐玉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申请表。
“看这个。”他递给池宿,同时自己在一边讲解:“昨天你没在5楼睡。我无聊就翻起了房间,没想到翻到了这个。”
“那个老奶奶不是说我是个慈善家吗?但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这张角色卡似乎做的是假慈善。”
他指了指那些申请表,得到资助的人下面有写被资助的金额。
“我还找到了一张报纸,上面我捐出的款项和这些表上的数目对不上。”
“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对,就是你手上拿的这一张。”
齐玉妄靠进他的肩窝,几乎是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把他的名字划掉了,原因不知道。而我现在很怀疑,他是那个女作家书中的失踪者。”
“你觉得他会来报复你。”
池宿只是平静回应。
纸上的人名字和照片都被涂黑,申请原因那里还被划了个大大的叉。
申请原因写得很简短,只有一句“孤儿,无固定工作,流浪者”。
而在这句话的旁边,齐玉妄做了个批注。笔迹飘逸,带着一股要把纸戳穿的狠劲。
齐玉妄写:“骚扰人的神经病。即刻踢出名单。”
“是他,信息对得上。”池宿将档案递还给齐玉妄,“他应该是这里的兼职员工,我在前台找到过他的辞职报告。”
“我想103就是他曾经的房间。”
结合服务生当时的反应和威廉的失踪,他合理推测。
“我可能也会被他找上。”齐玉妄莫名露出一个笑,脸颊贴着池宿,眼睛紧盯着他的脸。
池宿拍了拍齐玉妄的手,像是安抚,又像在叫他安分。
转头望向其他人,池宿问:“你们那边有同样的情况吗?”
周准和程司远皆是摇头。
齐玉妄也并不吃惊,“或许是因为特殊身份卡吧,他们没有也是应该的。”
“那你可真惨。”池宿有些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有失必有得,我们也有了点线索,不是吗。”齐玉妄继续笑。
“一个和之前重复度高达90%的线索。”池宿纠正。
“不过我这张特殊身份卡,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抚摸自己的嘴唇,想到这里心中的烦躁就再一次升腾而起,“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黏在我脸上,估计也是那张卡的功劳。”
“你的嘴真不是自己的了?我最开始就发现了!”周准突然怪叫道。
他连忙走上去,围着池宿转了一圈,眼睛死盯着他的嘴巴,“但我还以为你在这里面还有心情化妆呢。”
池宿对他翻了个白眼,“滚,行不行?”
周准当然没滚。反而是靠在桌子上,讲了个笑话:
“还真是诡异,它没有自己的脸吗。非要贴在你脸上。”
池宿的笑容猛地凝固在嘴角。
他明白了。
“它来我脸上是因为我就是他。”
眼里闪烁着光芒,池宿惊喜地看着周准,“它没有眼睛,认不出我,只知道我住在那个房间。所以就把我认成了它的主人。”
“我现在几乎可以完全确定威廉是死了。”有些激动,池宿差点把齐玉妄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并且有可能死法是被人分尸。”
他根据分离的五官进行判断。但一般的分尸不会这么做,所以最好今晚会有别的部位来。
如果它们还会来的话。
“所以它在你身上合体。”齐玉妄察觉到了重点,“你不担心吗?如果拖到后面,你整个身体都被换掉,那个时候……”
当然明白残酷的现实,池宿才松了没几秒的眉头又皱起来。
“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们得快点完成任务。不管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