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懒得和他抻辩,只得顺着他甜丝丝道,“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我送你的剑穗记得收好,不要弄丢了!”
“好了,你去修炼罢,疲累时记得看看这剑穗!”
江扰清在他手上拍了拍,不等他反应便扬长而去。
“你……!”
五日后。
“门主,这又是什么?”
阿迅手里拿着一块半晶莹的粉红花糕,无论是形状还是色泽都十分漂亮。
“扶桑花蜜糕。我新研制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那两个仙子说浮千仙君没什么偏好,唯一便是喜食甜食。我这一连做了几日,效果的确不错。”
阿迅盯着那块糕点,咽了口唾沫才下定决心咬下去。
……
“如何?”
江扰清满眼希冀地期待她的反馈,却只见她狠狠皱了皱眉。
“……门主。”
阿迅神色纠结,嘴角的皮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乌黑的大眼睛清澈而无辜。
不等话说出口江扰清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是很难吃?”
“嗯,难吃。”
“……行吧,好看就行。”
江扰清将糕点摆成花形,装进一个精致的紫檀镶玉金边提盒中。
“门主,你连送五日了,他会吃吗?”
“也没有那么难吃吧……当着我的面他都尝了的。”
“门主之前从未做过这些……而且辰安公子也说了,浮千仙君不近女色,门主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不近女色是因为没有女人靠近他。现在我来了,他岂不就近女色了?”
江扰清这几日来过好几次紫府的弟子寝殿,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
正要外出修炼的几位紫府弟子见了她,熟稔地和她打招呼,“江门主,您找浮千吗?”
江扰清笑着,眉眼弯弯,“是啊,他在吗?”
“好像不在……?昨夜没见他回来。”,为首的一个弟子认真回想,“今日要进行各派殿议,他应该伴在归衍仙尊身侧。”
“在的……”
清泠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江扰清回头,辰安走近她身侧,挂着淡而又淡的笑意,“方才在下见他回来了。”
“那就好!”,江扰清转身直奔浮千的寝室而去,又忽然停住脚步,从腰间取出几个小罐子,大咧咧塞进几人手里,“这是我门中弟子烘制的茶花,用泉水煮饮可静心凝神,神思清明。”
“多谢你们啦!”
“多谢江门主。”
几位弟子齐声道谢,看着江扰清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这江门主如此美貌,性格还如此爽快,就算是瑶光阁的年轻女仙,我看也难找出谁能与之媲美。”
“是啊,浮千师兄真是艳福不浅。”
“我怎么没这般好命……”
辰安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听到身旁人的妄议,冷眼旁看,声音冷慢清越,“前殿宾客已至,你们竟还在此处野游闲逛,妄议他人?谁若再如此懒散便去思慎堂领罚。”
几个弟子第一次见辰安生气,都不敢再胡言乱语,连忙低头认错——
“对不起,辰安师兄。”
“我们知错了。”
辰安没再给他们多余的眼神,冷声道,“都滚去殿前招待宾客。”
“好……我们现在就去!”
几人仓皇而逃,只辰安站在原地静静伫立,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小小的粉红色瓷罐。
江扰清来时,浮千正盘膝打坐。一夜未睡,他的眼下已有些许乌青,唇色微白,尽是疲态。
她走进浮千的寝室,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床边。
“听闻浮千仙君彻夜未归,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休息呢。”
浮千知是她来,眉间凸起,气息浮乱,却动也没动。
“我给你带了刚蒸好的花糕,先尝尝嘛?”
江扰清打开餐盒的盖子,端出餐盘摆在浮千面前,后者终于缓缓睁眼——
“江姑娘,在下之前便同您讲过,我得仙门庇佑,醉心修炼,只想为苍生立命,继承仙祖遗志守护人间仙界,不可为男欢女爱此等风月情事影响清修。”
“在下不愿辜负姑娘一片情意,亦敬佩姑娘的赤诚热情,所以,您还是请回吧,莫要在在下身上浪费时间了。”
……又来了。
这人真是,一见到她开口便是拒绝,但只是嘴上拒绝,又不赶她走,她一向是当成耳旁风的。
江扰清看着他板着脸严肃正色,不禁挑眉轻笑——
“我知浮千仙君志向高远,唯有一事还请问仙君——为何仙君笃言男女之事会影响清修?所谓练心修道重在修心,若心志不坚,即使有覆世之力又如何?被妖言蛊惑依旧人人得而诛之。若心志坚定,又怎会只因欢爱之事就乱了清心?未免自相矛盾。”
“况且,这世上以佑护寰宇为己任的仙眷道侣不计其数,如此动人情谊怎的落进仙君嘴里便如此不堪?仙君岂非居高临下,评头论足?”
“此绝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