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那个人是不是……”
“门主!”
江扰清身体摇摇欲坠,刚踏进院门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阿迅连忙捞起她,将她抱进房内。
她身上热得吓人,阿迅脱掉她的衣裳,只留一件薄薄的单衣,自己也迅速脱了衣服爬到她的床上。
阿迅自幼喝白狼血长大,体质特殊,能把江扰清溢出的仙力少量吸引到自己身上,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有限度,每次与江扰清合修之后,她也要恢复很长时间。
“别碰我!”
江扰清一把推开她,“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噗——!”
又呛出一大口血,仙力汇聚在周身,浑厚得几乎看得见实影,阿迅措不及防被震飞出去。
“门主!”
她爬起来又冲过去,再次被弹开。
江扰清浑身的骨头都在战栗,像无数蛇蚁要从中钻出,疼得她恨不得把自己撕碎,将所有骨血剥干了、洗净了,将那些作祟的骨头狠狠揉个遍。
“啊——!!!”
仙力随着叫喊冲出身体,身上最后的单衣也碎成丝丝缕缕飘然散落,素华光洁。
江扰清昏过去了,凝聚的仙力逸散。阿迅终于有机会接近她,却见她身上曲折交错的裂痕,透着白色的仙光。
阿迅揭过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江扰清第二天午时再次醒来,身体已恢复如常,手上的伤痕也消失不见。
“门主,你好些了吗?”
“嗯。”
阿迅为她拿了新的衣裳,又给她端来水盆和布巾梳洗。
“外面怎么这么吵?”
“那些人要走了。”
“嗯?什么人?”
“大殿上那些人,归衍说让他们走,他们就走了。”
“……”
这些人还真是……
“那七大宗门的人呢?”
“他们好像都在。但是万生宗和瑶光阁的那两个人说门中有要事,之后再回来。”
江扰清点点头——只要有七大宗门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门主,今天早上有人来找你。”
“谁?”
“浮千仙君和辰安仙君。我说你累了,还在休息,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起来的?”
阿迅摇头,“浮千仙君很早就来了。辰安仙君来得晚些。”
“辰安说什么了?”
阿迅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包药,“他给了我一包药,说是专门为你配的,调理身体的,让我煮给你喝。”
“浮千呢?”
阿迅又摇摇头,“他不说。”
江扰清默了半晌。
“把这药拿去煮了吧。”
“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迅手法的问题,辰安送来的汤药颜色褐黄,卖相十分黑暗,江扰清忍着尝了一口,居然不像她想的那样苦涩,反倒带着些许清甜,便一口气全喝了。
辰安……?他住在哪儿?之前去浮千寝舍是的确在弟子寝舍见到过他,但好像他不住在那里。
她想起第一次在后山禁地旁见到他时他说的话——他说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难道他住在后山附近吗?
江扰清穿过前往后山的林荫小路,又到了那个人迹罕至处。上次,辰安就是在这里阻止她闯入禁地的。
往深处去,草木丛生,森然翠影,外围的草长得比人高出许多,后面一排参天巨木盘根错节,彼此之间枝叶纠缠,就此形成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
江扰清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一个供人出入的关口。
她正要进去,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树叶摩擦声——有人?
浮千从里面出来,正与她撞个正着。
……
“江姑娘。”
“仙君怎么在这儿?”,江扰清上下打量他一眼,勾唇笑了笑,“我还以为仙君忙着收拾行囊,根本没时间管其他的。”
“……我来此处寻人。今晨我去过姑娘寝舍,只是阿迅姑娘说你在休息,我便先行离开了。”
“我知道,她同我说了。”
江扰清笑着看他,一如以往。
浮千想说什么,酝酿了许久,喉结滚动,终是没说出口。
“江姑娘,我已领命提前出发往南疆探路。”
“此去远行,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两心之间郁结难解,姑娘心中气愤难消,我知道。”
“……”
江扰清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话来哄她,却没想到这话竟就此打住。
她轻笑了笑,“仙君哪里的话?我与仙君何曾心生嫌隙?”
浮千眼中划过三分落寞,从衣袖中取出一瓶药。那青白药瓶江扰清很熟悉。
“这是我刚才从辰安师兄那里求来静心养神的补药。这些日子与姑娘相处,感到姑娘有些浮躁,服下这药对姑娘定会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