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她点头之后，江望拉着戚枝穿过躁动人群，直奔走廊。

先前还没人，这会儿过道成双成对的男女借着黑暗交颈亲吻，动作间不可避免露出半截肌肤。

戚枝热着脸跑得更快些，等江望把后门拉开，她闪身钻出去。

江望憋着笑跟上，她挺有礼貌，不忘等他出来跟他道谢。

“学校门禁了，听说你这几天跟你妈妈住在一起？”

戚枝点头，她不想透露太多，只说自己要走。

江望点头自顾自掏出钥匙去地下车库，走了一半回首，戚枝仍旧站在后门一动不动，模样挺苦恼，一看就是无家可归。

他善心大发，朗声喊她名字，“戚枝，落实你说的话吧。”

戚枝没懂。

“陪我过生日。”

她之前拿江望的生日跟崔秀英扯谎来着，他果然都听见了。

“……”

玛莎拉蒂平稳行驶在大道上，戚枝脱了外套，还是被车厢内的暖气吹得面红耳赤。

【L】：刚刚在睡觉，现在去吃东西了。

戚枝知道林航打了一整天游戏，她没心情戳穿，回几句关闭手机。

江望瞄一眼副驾驶，“想几点回去？”

“等我妈睡觉再回。”

江望了然，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聚星地下车库。

接近十一点，车库里的车寥寥无几，关闭车门的声音在深夜回荡。

乘坐专属直梯到达顶层，祝嵩在电梯口上前一步迎接，他将文件夹递给江望，又看向戚枝，“你好，又见面了。”

戚枝有些尴尬，回以微笑。

在办公室门口，祝嵩停住问两人，“要喝点什么吗？”

戚枝不太好意思开口。

江望要了威士忌，他开门侧身先让戚枝进去。

“我要看个文件，二十分钟，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冷柜里有甜点。”

或许是这段时间搭江望的顺风车太过频繁，她对他的戒心减了几分，等戚枝顾及起自身安危的时候，她已经坐进黑色沙发里。

有些后悔跟过来，还是深夜。

看江望伏在办公桌上认真阅读文件，戚枝莫名没了打招呼离开的勇气。

落地窗外是禾城夜景，都市华灯初上，高楼亮着稀疏灯火，他端坐在灯火之中，白金头发是唯二的点缀。

戚枝移开眼。

祝嵩送酒水进来，给戚枝的威士忌贴心地另添一个冰杯，要不要加冰随她，除此之外还有杯温水。

祝嵩坐下来跟江望聊工作，戚枝的微信铃声骤然响起。

两人交谈被打断同时转头，戚枝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接个电话。”

江望指了指办公室里头那扇门，“去里面接。”

戚枝推门进去，感应灯自动亮起，除了卧室还设有淋浴房以及观景阳台，极简风床柜上摆着一台游戏机。

戚枝恍然，她正踏足江望的私人领域。

微信铃声还在催促，她清清嗓子接起，“喂？”

“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没怎么理我，不开心吗？”

“还好。”戚枝轻声说，“我妈来禾城了，你知道的。”

林航：“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明天我要去京城参加比赛，后面几天打不了游戏了。”

戚枝说好。

“你要睡觉了吗，今天想听歌吗？”

即使林航总让人痛苦与愉悦参半，戚枝还是难以拒绝他的示好，“《泪桥》可以吗？”

“当然。”林航找了歌词，没多久便清唱起来，唱了一半他停下来，“我怕吵到室友，在楼梯间唱的，还行吗？”

戚枝会心一笑，雀跃地夸他。

挂断电话，戚枝轻手轻脚出去，重新坐到沙发里。

冰杯杯壁上的水珠落到玻璃茶几上，她将威士忌倒进去，抿了口。

不像果啤那么清新柔和，威士忌的木炭味很冲，戚枝很久之前喝过，这一次不算很排斥。

比预计晚结束，等祝嵩拿着文件出去，江望起身瞥了眼窝在沙发里的人，他带着酒杯踱步过去。

不知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酒精，她两颊绯红，眼神眯着，手指不断刷着短视频，看着挺焦虑。

“戚枝。”

她抬头，眨巴两下眼睛等他继续说。

江望俯身，打量她，“你喝醉了？”

“没有。”

威士忌只喝了三分之一。

江望将酒杯搁到一旁，刚坐下，他的卫衣袖子忽然被紧紧攥住，女生冰凉的指尖在瞬间擦过他手背血管。

“……”江望怔了半晌。

戚枝坐正身子，紧紧盯着江望的眼睛，终于问出了这几天让自己惴惴不安的问题，“在万达听到的那些，你能保密吗？”

“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