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sir把报告摊开在她桌面上,翻到第二页,手指点在一行数据上:“我们在碎片里面提取到了大量的人体血液成分。”
“血液?”顾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个碎片是花瓶上的,你的意思是这个花瓶是参杂了大量的人体血液么?”
“嗯,没错,在细纹里,法证科初步筛检阳性,DNA还在比对。”
方晴一脸不解地看着顾念问:“好奇怪啊madam,这不就是一个普通花瓶吗,为什么会有人血,难道他们用人血造瓷么!?”
听到这话,顾念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朴sir在一旁皱眉解释:“或许有这种可能,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过,有的人信奉巫术,喜欢用人血人骨造器,这样造出来的瓷器不仅光泽美艳,还能净化磁场。”
“净化磁场?怎么可能,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方晴说。
“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再说了,这个世界真真假假,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断定的。”
顾念在一旁抱臂沉思着:“也就是说他们把血混进釉料或者胎土里,或许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爱好,是一种祭祀也说不定。”她摇摇头说:“不过……咱们还是先等DNA结果出来,看看到底和陈昂有没有关系。”
“嗯。”
中午,沈知微约了沈知远在法医中心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沈知远到得早,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了两遍菜单,又看了一会儿手机,沈知微才匆匆推门进来。
她外套还没穿好,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手里拎着那只文件袋,走到桌边坐下来的时候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哥,等很久了吧?”
“还好。”沈知远把菜单推过去,“先点吃的。”
“嗯。”
“我看你最近很忙啊?”
“有点,不仅忙,还很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累就休息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换份清闲的工作,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哥,这是两码事好嘛。”
“好好好。”沈知远喝了口水,垂眸深思,“不过你再忙,也得回家住几天,你这都多久没回去了,爸妈也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他们天天忙着吵架,还有功夫搭理我呢?”
沈知微翻了翻菜单,叫来服务员,点了份意面和一杯热柠茶,“再加一份提拉米苏,谢谢。”
“好的,小姐。”
沈知远笑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才开口:“他们吵他们的,你回你的,回去看看又不吃亏,再说过几天老妈就要去国外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难道你还在生她的气啊?”
“我可没那功夫,她只要不唠叨我结婚就行了。”
没一会服务员上菜,沈知远喝了口咖啡,低头看沈知微吃得很香,问:“对了,顾督察最近怎么样?怎么都约不出来,案子很忙嘛?”
“是啊。”沈知微用勺子卷了卷面条,头也没抬,“陈昂那个案子,线索越查越多,她那边天天加班,我俩都没时间约……”她刚想说约会,还好突然打住接着说,“约出来玩了……”
“是嘛,难怪……”沈知远嘀咕着。
“嗯。”
沈知微吃了几口,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说:“对了,哥,上次程师哥帮了我的忙,你有空请他吃个饭,就当替我感谢他了。”
“他啊,不用。”
“怎么了?”沈知微抬头,一脸疑惑。
沈知远这才回过神来,解释:“哦,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好吧……”沈知微低头继续吃面,叉子在碟子里卷了两圈,忽然又抬起头来,“我就是觉得他帮了我一个大忙,一直没工夫向他道谢觉得挺过意不去,哥,你说……我要不要买个什么东西送给他?”
沈知远看了她一眼,把咖啡杯放下来:“送东西?你要送什么?”
“还没想好,本来想买个普拉达的背包送给他,但是我又感觉程师哥为人风雅,不是那种喜欢奢侈品的人,要不还是送幅字画好了。”
“咳咳……”沈知远被呛咳了两声,他心想:“傻丫头,程远山那人,最喜欢奢侈品了,他就喜欢钱。”
他侧头想了想说:“先不管这个了,对了,大姐要回来了,你知道吗?听说是下个礼拜的飞机。”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一出来,就将沈知薇死死地箍在那里。
她的手顿时就僵住了,整个人惊恐地愣在那里。
“小微?”沈知远看着她那个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了?”
“哦……没事。”沈知微回过神来,把僵在半空的手收回来,搁在桌面上,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怎么突然要回来了,不是已经在芬兰定居了吗?”
“说是工作调动。”沈知远说,“她那个公司要在港城开分部,派她回来打前站,具体待多久也没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长。”
沈知微把面前那杯热柠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怎么了,不高兴啊?”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没有就好,老爸说了等大姐回来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聚一下,记得回家。”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