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好心将朴sir的那份化验报告整理好,用邮件的形式发给了李sir,却换来一顿冷嘲热讽。
正文写得很客气:【李sir,这是法证科那边关于碎片的初步化验结果,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共享,有进展随时沟通。】
李sir收到后嗤笑了一声,“共享?呵呵。”
然后随手在键盘上敲了敲给她回信:【谢谢,不过我们这边可比你快多了,看来Madam顾在效率上还需要多加锻炼锻炼才行啊。】
顾念看得一头雾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她嘀咕着:“我可真是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
她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朴sir之前给她的古籍,上面记录了各种古代祭祀的方法。
朴sir把书交给她的时候说:“这里面有一些关于血线祭祀的记载,我翻了个大概,但没细看,你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书不厚,牛皮纸封面,扉页上盖着一方褪色的藏书印。她翻开目录找到对应的页数,那书上的字半文半白的,读起来十分费劲。
她只能一段一段地看,一行一行地慢慢理解,翻了第三页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书上写的是……【以血画器,谓之‘引’。引者,引魂入器也。画血之人,与器主须有血脉之亲,或生死之交。血线成,器主魂定。器主亡,魂乃入器,器物遂有灵。】
顾念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以血画器,谓之‘引’。引者,引魂入器也。”
“血脉之亲……”
“血脉……”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难道说这血是用血脉之亲的血才行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从陈昂的家人身上开始下手调查了。”
但她又不是很确定,只能把这个方向作为一个突破口,就在这时,阿芝突然敲门进来了,她端了碗红豆汤过来,“姑姑。”
“哦……阿芝啊。”顾念合上书籍转了回身,顺手把摊在桌面的纸张拢了拢,摞到一边。
“你在忙?”阿芝将那碗红豆汤放在桌角。
“还好,看会书,怎么啦?这么晚还没睡啊?”
“睡不着,姑姑,感觉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是不是挺忙的呀?”
“嗯,有点……”
“我看新闻了……姑姑……我……”
顾念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
阿芝犹豫了一拍:“我听妈妈说,你要搬出去,是真的吗?”
“嗯,有这个打算,原来我爸的老公寓还空着,太久没人住了,想着回去收拾收拾,能增点人气。”
阿芝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她低着头,嘴唇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搬走之后,是不是就不常回来了?”
顾念犹豫了两秒后回:“肯定没现在这么频繁了,不过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阿芝的脸上明显失落了,她嘟囔着:“可是……我不想你搬走,我想你一直住在这里……和我们一起。”
“阿芝。”顾念把椅子转过来面朝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我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呀,以前是因为老爸不在了,住在这里有大嫂照顾,方便,但我现在都三十多了,总不能一直借住在这里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姑姑啊!”
“那要是我以后结婚呢?还住这吗?”
“姑姑你要结婚么?”阿芝的表情里流露一丝惊讶,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和谁?”
顾念被她这一问噎了一下,她解释道:“我只是说万一。”
“那你有没有对象?姑姑,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
阿芝突然站了起来,她有些生气,“你们大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永远都喜欢遮遮掩掩的,不想和你说了!”
“哎,阿芝。”
阿芝说完就气呼呼地离开了房间,顾念只能低着头一脸无奈。
顾念说的那个老公寓她确实好久没回去了,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就一直住在那里,只是过世之后,她反而有点抗拒那个住所了,久而久之就成了废宅。
清晨顾念起来的时候,阿芝居然已经出门上学了,她看着阿芝空空荡荡的房间问大嫂:“阿芝已经走了?”
“嗯,是啊。”大嫂正在灶台前煎蛋,头也没回,“这丫头今天起得出奇的早,天不亮就起来了,说要去学校。早饭都没吃,劝也不听。”
顾念看着那桌上摆好的白粥油条,拉开椅子,满脸不安,她心想,“难道昨晚是真的生气了?”
大嫂把煎蛋盛到碟子里,端过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别理她了,这丫头最近脾气大得很,回来和她说话也不听,天天在房间里打电话,一打就是大半个小时,我都怀疑她早恋了。”
“早恋?”顾念抬起头来。
“我就是这么一说。”大嫂拿起筷子给她夹了根油条,“但她最近确实不对劲,放学回来就钻进房间,吃饭也心不在焉的,可能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吧。”
顾念和大嫂相视一笑,大嫂喝了口粥问她:“阿念,你老爸那个公寓弄得怎么样了?你说你要搬回去住,那房子,会不会太老了,连个电梯都没有。”
“差不多了。”顾念点了点头,“房子……是老了点,但是视野好,隔窗能看到一大片绿林,而且阳台也够大,可以养养花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