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
工资账户。
紧急联系人。
这一栏不归没想,直接填周砚。
关系选项:
【配偶。】
她点完以后看了两秒。
以前第一次把周砚写进紧急联系人,选的是【朋友】。
后来物业那一栏换成【恋人】。
现在是【配偶】。
三个词都是真的。
只是发生在不同的时候。
资料系统又跳出下一项:
【是否授权紧急联系人查看您的工作日程?】
不归点:
【否。】
再下一项:
【是否授权紧急联系人接收非紧急事务通知?】
【否。】
最后:
【仅在紧急情况下联系。】
【是。】
提交。
结婚也没让一个紧急联系人突然变成她的半个账户管理员。
挺好。
晚上回去,周砚正在书房。
不归从后面把新工牌扔到他桌上。
他拿起来。
【实务助理不归】
下面是机构名称。
“签了?”
“嗯。”
“恭喜。”
“没别的?”
周砚想了想,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小盒子。
不归立刻警觉。
“什么?”
“别紧张。”
“谁紧张?”
打开。
一支笔。
黑色。
很普通。
不归拿起来转了两下。
“多少钱?”
“一百多。”
“为什么买这么贵?”
“上次你说档案室十二块九那支不好写。”
“我什么时候说了?”
“回家以后。”
“你这都记?”
周砚:“偶尔。”
她试着在废纸上写了一行。
挺顺。
“还行。”
“就还行?”
“不然?”
“不归。”
“谢谢。”
“这还差不多。”
她把笔插进自己的工作包。
第二天就带去了。
第一份用它签的东西,不是什么大案子的意见书。
是办公用品领用表。
领了一台电脑、一张门禁卡、两个文件夹和一盒订书钉。
不归签完以后看了那张表半天。
觉得挺好笑。
主任路过:“怎么?”
“没什么。”
她把纸递回去。
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也没有什么大事。
上午跟着接咨询。
下午查资料。
中间因为一个法条版本用错,被带教律师打回来重查。
晚上六点十五下班。
她出了楼,给周砚发:
【结束。】
周砚:
【加班吗?】
【不加。】
【吃什么?】
不归走到路口,想了很久。
【面。】
【闻桥?】
【嗯。】
两个人在面馆碰头。
闻桥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守第一家店,今天碰巧在。
看见不归胸前挂着新工牌,问:“你换工作了?”
“算是。”
“做什么?”
“实务助理。”
“律师?”
“还不是。”
“以后会是?”
不归想了想。
“不知道。”
闻桥点头:“那吃什么?”
“牛肉面。”
“周砚呢?”
“跟她一样。”
闻桥去下单。
一点没追问。
周砚坐在对面:“你现在说不知道越来越顺。”
“有问题?”
“没有。”
“我以前也会说。”
“以前说完以后,你自己还会想半天。”
“现在不想了?”
不归端起水杯。
“还是会。”
“区别呢?”
她想了一会儿。
“以前觉得不知道很丢人。”
“现在?”
“现在就是不知道。”
周砚笑。
面端上来。
两个人低头吃。
闻桥今天煮得偏咸一点,不归尝第一口就抬头。
周砚也尝出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后厨。
闻桥正好出来。
“不咸。”
不归:“我还没说。”
“看你们表情知道。”
“你现在知道盐了?”
“会。”
周砚低头笑。
闻桥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不咸。”
“嗯,不咸。”
明显敷衍。
吃完回家,周砚先洗澡。
不归把工作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门禁卡。
工牌。
笔。
今天记了七八页的本子。
还有那份签好的合同复印件。
她把合同放进书房文件夹。
没有放进以前装婚书和设定集的那个盒子里。
那是过去。
这个不用归档。
明天还要用。
收完以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开的个人续页。
点进去。
上一次内容还是很久以前的普通日常。
她没有往前翻。
直接开新页。
输入:
【今天正式开始做实务助理。】
停了一下。
又加:
【先做半年看看。】
保存。
周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写什么?”
“工作。”
“半年?”
不归转头:“你偷看?”
“你屏幕正对着门。”
“那也不能看。”
“看见了。”
“忘掉。”
“好。”
她把手机扣下。
周砚进书房吹头发。
过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不归。”
“干什么?”
“明天我晚一点。”
“几点?”
“九点左右。”
“吃饭吗?”
“公司吃。”
“知道了。”
“手机有电。”
不归笑了一下。
“没人问。”
“提前汇报。”
“可以。”
“那你呢?”
“六点下班。”
“一个人吃?”
“看情况。”
“好。”
没有人要求因为结婚就必须每天一起吃晚饭。
也没人因为她开始一份新工作,就默认这会是她以后几十年的职业。
“半年”听着不够坚定。
“不知道”也听着不够漂亮。
可不归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不够漂亮的答案。
因为半年到了,可以再选。
明天到了,也可以再说。
她把明早的闹钟设好。
七点三十五。
想了想,又加一个七点四十。
周砚从书房出来看到。
“设两个?”
“保险。”
“要我叫吗?”
不归很认真地考虑了一秒。
“七点四十还不起,你叫。”
“收到。”
“别七点三十九叫。”
“知道。”
“也别提前五分钟。”
“知道。”
“周砚。”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事很多?”
周砚看了她一眼。
“有一点。”
不归脸色一变。
他接着说:“但已经结婚了。”
“什么意思?”
“慢慢处理。”
她愣了两秒。
然后把沙发靠垫砸过去。
“你才需要处理。”
周砚接住。
“明天见。”
“你今晚又不走。”
“那明早见。”
不归笑了。
“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