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来国际班吧,咱哥俩称王称霸。」
「呵。」
「行吧,普通班好歹只隔堵墙,睡哥有啥事也来得及找你。」
「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扯淡了?反正你也不拼成绩了,闲着干嘛,来唠两块钱的。」
理所当然的,许星耀没得到回复,他瘪瘪嘴:“算了,不和失恋……哦,恋都没恋成的可怜鬼计较。”
周日是自由日。
许星耀忙于各种社交活动,连游戏都没空玩。
从逸单排上分太轻松,很容易和许星耀、陈威茂拉开差距,所以他很少自己玩。
之前是忙着学习,一个周日恨不得做二十张卷子,如今闲下来了反倒觉得空了。
“睡哥,”从逸撑着胳膊肘看着钟觉的侧脸,“看电影不?”
“没到时间。”
“我想看。”
“好。”钟觉收起模型,起身去找碟片。
从逸按住他手,夸张说道:“看几百遍了,换个。”
“八十六遍。”
“……”从逸心一惊。
张教授说过,一部片子不要连续重复看超过三个月。八十六遍意味着钟觉已经看了快三个月,这很危险,不仅起不了治疗作用,反而会加固他的刻板行为。
添衣减衣、适应新模型还有换新碟片这些……一直都是从逸负责的,其他人插不了手。
这两年钟觉好多了,大部分时候都会自己更换,这阵子……
他也在无声地焦虑和担忧着。
从逸掌心沁出了冷汗,拿过他手中的碟片,将其收到了黑盒子里。
钟觉:“……”
从逸安抚他道:“放一放,隔几个月再看。”
钟觉点头。
从逸一边翻看着新碟片,一边问钟觉:“这个感兴趣吗?”
钟觉摇头。
“这个呢?”
还是摇头。
“咦……”从逸看到了王京辉给他的生日礼物。
“你的。”钟觉也在看着。
从逸:“我还没看呢,一起看看?”
钟觉:“……”
从逸想了想说:“算了,我先看看再说吧。”
往常从逸要给钟觉换片子,也要自己先看一遍。这样可以提前给他讲讲剧情梗概,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再看起来就没那么吃力了。
没想到这次钟觉摇了摇头说:“一起。”
从逸放碟片的手一顿,“嗯?”
钟觉又说:“试试。”
从逸揪着的心,落下来一些。
钟觉的状态起起落落,但总的来说是越来越好了。
这要是放到几年前,想都不敢想他会主动要试试。
从逸越看这碟片越顺眼,说:“行,我们一起试试。”
这会儿的从逸没想太多,倒不是他不知道中学生之间会交流什么,而是没在意过。现在互联网发达,网上一搜一大把,谁还会闲着没事做成碟片?
也就是王京辉突发奇想,觉得实物送礼比较有仪式感。
再加上他来钟家时看到了读碟机。这玩意现在都是古董了,家里还留着的真不多。
王京辉的这份惊喜,也的确是惊到从逸了,让他往后很多年都忘不了这份特别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投影亮起后,从逸拉着钟觉坐下。
观影的沙发宽敞且柔软,坐进去后好像陷进了云朵里。
钟觉向来坐得端正,从逸则是懒懒散散,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半环着钟觉的身体。
这会给钟觉带来安全感,尤其在接受一些新事物时。
遮光窗帘挡住了外头的光线,幕布上清晰地浮出画面。
前五分钟,从逸看得莫名其妙——片头这么长啊?怎么一直不报片名,日本片子真是墨迹。
又过了两分钟,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操!”从逸低低骂了一声,慌乱地去找遥控器。
已经晚了。
镜头里两个人滚到床上,撕扯着对方衣服,一声声喘息响起,黏糊糊的水声充斥在漆黑的房间里,惊起一阵阵热浪。
从逸总算摸到遥控器,刚要按下关机键,钟觉按住了他的手。
从逸转头看他。
钟觉:“没看完。”
从逸:“……”
钟觉认真看着荧幕上的动作戏,光影倒映在他的黑眸上,像坠进了冰冷湖面的星光。
从逸干咽了一下说:“别看了。”
钟觉问:“为什么?”
从逸:“……不、不大好。”
钟觉平静道:“性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和吃饭喝水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