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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各执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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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萤顺着血渍往花园深处走,走到那排垃圾桶旁边蹲下来,看见草丛里有一小撮沾血的黄毛。她刚想伸手去捡,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黄鼠狼从里头钻出来,右后腿蜷着,一瘸一拐的,毛上沾着草屑和泥,耳朵耷拉着,看见苗萤就往前挪了两步。

苗萤蹲下来把它捞起来,托在手里看了看,它后腿外侧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黄鼠狼缩在她手心里直打颤,拿脑袋蹭她指头,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坏人……打我……好疼……”

“谁打的?”苗萤问。

黄鼠狼拿前爪往垃圾桶那边指了指,又缩回来,声音又细又委屈:“那个胖子喝醉了,突然跑过来,张牙舞爪的砸我,我这才咬了他。”

它说话时,老鼠从灌木丛里钻出,拖着一条后腿,而兔子耳朵缺了一小角,三只凑在一块儿,黄鼠狼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兔子耳朵,兔子倒吸一口冷气:“疼!”

苗萤回头看靳槐序,“那胖子喝醉了拿东西砸它们,它们才咬人的。”

靳槐序蹲下来看了一眼黄鼠狼腿上的口子,又看了看兔子耳朵上的豁口,没急着说话。他伸手想去翻黄鼠狼后腿的伤口,黄鼠狼往苗萤手心里一缩,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苗萤拿手挡了一下,“你轻点。”

靳槐序把手收回来,看了看那三只动物,又看了看苗萤,“它们说的跟那男的说的不太一样。”

黄鼠狼竖起耳朵问:“那胖子怎么说我们的?”

靳槐序扫了它一眼,“他说是你们合伙偷了他车钥匙。”

黄鼠狼听了连连摇头,“他自己丢在花园里,我们只是拿着玩了一下,他怎么能污蔑我们呢?”

靳槐序没接话,站起来往垃圾桶旁边走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草坪上的痕迹。

泥地上有胖男人的皮鞋印,也有动物的小爪印,爪印从灌木丛方向过来,绕着垃圾桶转了一圈,又往花园深处去了。

他蹲下去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你们挺能跑啊,拐来拐去的。”

“它们被追的时候当然会拐弯。”苗萤把黄鼠狼揣进外套口袋里,黄鼠狼缩在里面只露出个脑袋,苗萤又把老鼠和兔子也拢到脚边,“行了,先把钥匙给人还回去。”

靳槐序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两人从花园回大厅,问了护士胖男人在哪个诊室,找过去的时候胖男人刚缝完针,耳朵上包着纱布,坐在诊室里骂骂咧咧,旁边站了两个警察在问话。

苗萤把钥匙往桌上一搁,“你的车钥匙。”

胖男人看见钥匙眼睛一亮,伸手就拿,拿完了又瞪苗萤,“那几只会说话的畜生呢?你们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的。”苗萤皱眉,“你喝醉了拿东西砸它们,它们才咬你的,你要是不追着打,它们能咬你?”

胖男人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我砸它们?我他妈追它们是因为它们偷我钥匙!那黄鼠狼冲我嚷嚷!还骂我笨!这畜生成精了还倒打一耙...!”

“你伤害动物在先,它们不这么做怕早被你打死了。”苗萤语气硬起来,“难道还指望像你这样得到治疗?”

胖男人气得脸上肥肉直抖,拿手指头点着苗萤,“行,你不认是吧?我告诉你,那几只畜生我早晚逮着弄死,剥皮抽筋!”

口袋里的黄鼠狼颤着身子,苗萤往前迈了一步,靳槐序伸手拦了一下她胳膊。旁边的警察也伸手挡了一下胖男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耳朵刚缝完针别激动。”

正吵着,诊室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进来,跟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警察听完点了点头,转头对胖男人说:“你先坐下,大夫说你血液酒精浓度高,精神状况也不太稳定,得留院观察一晚上。”

胖男人骂骂咧咧被护士按回椅子上,苗萤和靳槐序出了诊室。靳槐序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忽然说了句:“那黄鼠狼腿上的伤,不像是砸出来的。”

苗萤脚步一停,回头看他。

“砸出来的伤是钝器伤,皮肉青紫,骨头可能裂,但皮不会破。可它腿上那道口子边缘齐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靳槐序看着她,“我问过护士,那胖子当时手里攥的是砖头,砸不出那种伤。”

苗萤把手揣进兜里,黄鼠狼在她口袋里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头抬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黄鼠狼说话避重就轻。”靳槐序说,“苗萤,不是所有动物都会诚心待人,你不要太相信......”

“阿序。”苗萤打断他,“你真的多心了。”

“胖子喝醉了,看见动物冲他呲牙就以为是在骂他,这种误会多的是。”

苗萤把口袋里的黄鼠狼按了按,“你从一开始就对它们有偏见,觉得不被大众喜爱的动物就是坏的,不可信的。”

“难道它们被打了还不能还手吗?”

靳槐序叹了声气,“我只是怕你一叶障目。”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转身往电梯走,没再回头。靳槐序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两秒,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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