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槐序蹲在旁边看了一眼兔子的鼻头,又拿手背蹭了蹭兔子肚子,“是吸了烟,得带去急诊吸氧。”
他将兔子抱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回过头问黄鼠狼,“那个小孩的病房在几楼?”
黄鼠狼摇摇头,“火烧得太大,我们也没注意。”
靳槐序没再问,转身往医院去,苗萤安慰着黄鼠狼和老鼠,让它们别担心,于是也紧跟了上去。
两人身影渐远,老鼠凑到黄鼠狼身边,低声道:“这样能行吗?”
黄鼠狼摸了摸脖子,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死死箍住了自己。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
兔子在急诊吸了半个钟头氧,终于缓过来了,护士拿棉签擦着它鼻子上的黑灰,耳朵也慢慢立起来了,就是还有点蔫,缩在纸箱子里头不爱动。
苗萤守着兔子,靳槐序退出急诊室,苗萤以为他上楼回走廊歇着,也没多问。
靳槐序顺着楼梯上了三楼,绕过拉起来的警戒带,走到烧过的观察室。
隔壁病房门关着,他推开门看了一眼,靠窗那张床头柜上搁着个兔子毛绒玩具,耳朵缺了一角,跟花园里那只真兔子缺的位置一模一样。床尾病历卡还没来得及收走,他抽出来翻了一眼,病患姓名栏写着“李某某,男,五岁”,入院日期是上周,诊断是急性肺炎。
他又绕到观察室烧过的窗口外面,踩着草坪往旁边走,隔壁病房的后窗跟观察室的窗户隔了不到两步远。窗台外面也有爪印,比观察室窗台上的还密,顺着窗框往里头走,在窗台外沿留下一串细碎的小泥点子。
靳槐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窗台上沾的一点灰刮进袋子里,转身下楼。
苗萤还在急诊等兔子,看见靳槐序过来,抬头问了一句:“你上哪儿去了?”
“三楼。”靳槐序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机递过去,“小孩的病房就在观察室隔壁,隔一堵墙。窗台外面爪印比观察室那边还多,兔子确实去过小孩病房。”
苗萤看了一眼照片,把手机推回去,“那不正说明兔子是去陪小孩的?它先去的隔壁,听见小孩哭,钻进去陪了一会儿,后来火起来了它才往隔壁跑,想把小孩往外拖。”
“火起来的时候兔子在小孩病房里,那火是谁点的?”靳槐序把手机收回来,“兔子在小孩病房,黄鼠狼和老鼠在花园里,谁进观察室点的火?”
苗萤顿了一下,“你不要带着问题去找答案。”
靳槐序偏头看了一眼她,“它们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在针对它们。”
“我没说你在针对它们,我说的是你从一开始就觉得它们是祸害。”苗萤把纸箱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兔子的耳朵动了动,“你从一开始就不信它们,偷钥匙你说它们故意的,咬耳朵你说它们先动的手,现在着火了你又说是它们干的。靳槐序,它们就是几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物,兔子才多大,它懂什么放火?”
“你忘记熊八最开始在陆家干的那些事了?”
“只要它们愿意,这些动物甚至干的比人还要出色。”
话一出口,率先砸向两人的是沉默。
苗萤站起来,纸箱子往他面前一推,“那你现在把它抓去验吧,看火灾现场的爪印是不是它的。”
“我没说要验......”
“你就是那个意思。”苗萤把外套拉链一拉,“我上去给我爸擦脸。”
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很,靳槐序在后面喊了一声,她没回头。
兔子觑了一眼靳槐序,很快又缩回头,它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急诊室门外。
“槐序哥哥,你这两天都没怎么歇吧?”陆与柠拎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进门,“吃点东西,我看你脸色都不好了。”
靳槐序没理她,正要出去,陆与柠又起了话头,“靳槐序,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是假的,她不过是你用来挡联姻的棋子。”
靳槐序停下脚步,眉头皱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陆与柠放下水果,走到靳槐序身边,放柔了声音,“槐序哥哥,你不想联姻何必用这种办法,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理解的。”
靳槐序瞥了一眼她,眼底晦暗不明。
“苗萤那个人啊,血统不正,又是外族,性子也犟,找这么一个人当冒牌女友有什么意思?”
陆与柠贴近靳槐序,风载着头发攀上了男人衣领,“不如和我签,如何?”